放學(xué)之后,滿滿便去找程沐洲。
誰知,程沐洲冷哼一聲,轉(zhuǎn)身便走。
滿滿:……
滿滿追了上去,道:“哥哥,你生我氣了?”
程沐洲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道:“哪敢,你是小富婆嘛。”
滿滿笑了一聲,“哥哥,你若是生氣直言便是了,何必陰陽怪氣,至于那一千五百金,我也確實(shí)有。”
程沐洲腳步一頓,“你的意思是要借給我?”
滿滿:“我有,但不能借。”
程沐洲切了一聲,大步朝前,他就知道這愛財(cái)?shù)募一飺搁T著呢。
滿滿仍然笑嘻嘻跟上,她道:“若是哥哥想要這錢做些什么,滿滿自然是答應(yīng)的,可若是這錢哥哥拿去給了別人,滿滿是一分錢都不肯的。”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愿意借。”程沐洲嘟囔了一句后,又眨了眨眼。
他轉(zhuǎn)過頭,詫異道:“你知道我要將錢拿去給別人?”
滿滿點(diǎn)頭,“對,我不僅知道,還知道你是為何要拿去給別人,而且對方是誰,我也知道。”
程沐洲一張小臉寫滿了疑惑,“你是如何知道的?你偷偷跟蹤我?”
“不,我是從哥哥借錢的舉動里猜到的。”滿滿一臉坦然。
程沐洲此時終于不得不承認(rèn),滿滿這家伙,她的聰明恐怕居自已之上。
程沐洲:“既然如此,那你將錢拿出來吧,就當(dāng)是花錢消災(zāi)了。”
雖然其實(shí)他也挺不愿意拿出這么大一筆錢的。
“不,”滿滿搖頭,“對方要這錢,顯然是早就算計(jì)好了,若是我們今日給一千五百金,明日給二千金,次次都給,回回都讓,終無立錐之地。”
“就算解決了眼前這麻煩,實(shí)則,只是花錢買來一時平靜,于事無補(bǔ),所以,這錢說什么也不能拿出來給他。”
滿滿說罷,便看向程沐洲。
程沐洲挑眉,他倒是沒想到,滿滿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說得很對,但我暫時沒想到好的法子對付他,他的時限是三天,今日已經(jīng)過了一天了,還只剩下兩天,兩天之后,若是不給錢他,更大的麻煩就會來了。”
滿滿:“既然還有兩天,那就別急,總會有法子解決的。”
“你想到好的法子了?”
滿滿攤手,“船到橋頭自然直。”
程沐洲嗤了一聲,“若是不直呢?”
“那就把它撞直!”滿滿擲地有聲。
程沐洲:……
行,既然如此,那便過兩天再看,這小家伙到底要怎么把船撞直?
雖說如此,可程沐洲夜里睡覺時,腦海里總會浮出那日馬車上的畫面。
還有邱尋安那不懷好意又陰狠的笑。
他記得第一次見邱尋安時,便是在邱尋安父親的葬禮上,所有人都面色傷憂,唯有邱尋安,他居然在笑。
后來程沐洲得知,邱尋安的父親乃兵馬司一個小小的六品指揮使,原本是負(fù)責(zé)京城治安的,卻在一次巡防時被傷。
邱尋安的父親也算是因公殉職了,因此邱家得了朝廷一筆賞賜安撫。
葬禮那日,便有人竊竊私語,道邱尋安與其父不合。
后來,又聽聞邱尋安被他母親趕了出來,一個人住在邱家一處老宅子里。
唯有入白云書院的機(jī)會,是他托父親一個上峰求來的。
邱尋安他狡詐無比,為了錢什么事都干,什么活也接,時間一久,居然讓他在白云書院還發(fā)展出了一支自已的勢力。
程沐洲當(dāng)初找他,也是看中他的辦事爽利,卻沒想到,他會反咬一口。
這般毫無信用,不講規(guī)則,就連父母親族都拋棄之人,才是可怕。
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程沐洲眼睛顧慮太多,反而束手束腳。
相對于程沐洲的擔(dān)憂,滿滿這兩日過得很是輕松。
她吃得睡得,精神十足。
第二天,程沐洲則頂著一對黑眼圈來到白云書院。
滿滿看見后,指著他就是一頓嘻笑。
引起了路飛揚(yáng)和謝云英她們的好奇。
于是,程沐洲便將此事也跟路飛揚(yáng)謝云英和小花告知給了她們,畢竟,她們也是受自已牽連。
程沐洲:“抱歉,無意讓你們卷入此事,這段時日大家小心些吧。”
幾個小家伙一聽,也跟著一起發(fā)起了愁。
倒不是發(fā)愁自已的安危,而是她們雖是千金小姐,可一時半會的,也湊不齊這一千五百金。
第二天的這一晚,大家和程沐洲一樣,也睡不著了。
于是,翌日,所有人都頂著一對黑眼圈來了。
滿滿嚇了一跳。
滿滿:“你們干嘛?昨天一起做賊去了?”
“瞎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路飛揚(yáng)看著滿滿精神抖擻的模樣,道:“滿滿,你不擔(dān)心嗎?”
謝云英也好奇道:“滿滿,難道你一點(diǎn)都不怕?”
滿滿:“怕什么,沒什么好怕的嘛。”
小花:“可是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謝云英眼睛一亮,“滿滿,你是不是想到好法子了?”
滿滿搖頭,如實(shí)道:“沒有。”
滿滿一臉認(rèn)真,看來是沒有說謊,大家一起泄氣。
滿滿:“明日再說唄,不到最后一刻,誰知道是怎么回事。”
沒有發(fā)生的事情,何必太過操心。
程沐洲可沒她這般樂觀,邱尋安是什么人,他比滿滿清楚。
程沐洲:“罷了,你不知道邱尋安那人,他連血緣親情都不講的,聽聞邱家恨不能將他除籍,他這樣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說罷,不放心的補(bǔ)充一句:“明天我還是帶著銀票吧。”
路飛揚(yáng):“明天我也帶些。”
“我也!”謝云英舉手。
小花:“我也帶,不過呢,我更相信滿滿。”
大家笑了笑,小花是被滿滿賣了都會幫她數(shù)錢的,沒跑了。
說好的第三天,很快就來了。
程沐洲蹙眉,一張臉愁得跟個小老頭一樣,他昨日東拼西湊,銀票依然不夠。
路飛揚(yáng)和謝云英將她們的錢也拿了出來。
還是不夠。
程沐洲打定主意,若是邱尋安不接受,他也只能采取些極端法子了。
程沐洲心里盤算好之后,便要去找邱尋安了。
滿滿:“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程沐洲:“不用你。”
他不想滿滿接觸邱尋安這個危險的人。
滿滿:“放心吧,我想到法子對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