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夢如今也有五個月身孕,肚子顯懷不久。
備好馬車后,滿滿又吩咐人在馬車里布置好軟座,母女倆便一同去了程國公府。
遞了拜帖后,程國公夫人親自出來迎接。
“姐姐,”沈清夢握住對方的手,“聽聞沐洲生病了,我便過來瞧瞧。”
“好妹妹,”程國公夫人輕拍了一下她的手,安撫道:“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他前幾日救了七殿下,在湖水里受了寒氣。”
“姐姐費心照顧了。”
幾人說話間,走去了程沐洲的房里。
程沐洲的病已經快好了,就是全身沒什么力氣。
看見沈清夢過來,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喜色,很快又恢復如常。
“衛國公夫人好。”程沐洲欲起身問好。
“快躺下,”沈清夢溫柔看向他,“你既然身子不適,那便莫要起身。”
滿滿也朝他眨眨眼,“是啊,既然生病了,那便莫要逞強。”
程沐洲瞪她一眼,總覺得她有些幸災樂禍。
雖然被瞪,可程沐洲這病如西子的模樣,那一眼毫無震懾力,反而有種嬌嗔的味道。
第一次看見嘴毒的程沐洲如此,滿滿只覺得新奇。
沈清夢坐下,和程沐洲說了幾句話,問過病情之后,滿眼關懷。
沈清夢看向程國公夫人,“姐姐這幾日消瘦了些,可是照顧孩子辛苦了?”
程國公夫人笑道:“他啊,從小就未生過病,這是他第一次生病,我還真不習慣。”
兩人又聊了幾句,沈清夢便吩咐下人送了些東西進來。
“這里面全是些男孩子喜歡的玩意兒。”沈清夢取過一個小匣子,放在程沐洲床頭。
“另外還有幾件是送給姐姐的,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還請姐姐笑納。”
程國公夫人有些詫異,“衛國公夫人這般客氣,上門來看望孩子,還送這么多禮,這怎么好意思?”
程國公夫人又看向沈清夢的肚子。
懷著身孕上門,還帶了這么多的禮物,更何況,程國公府與衛國公府交情并沒有到深厚的地步。
怎么看,從禮節上都有些過了。
沈清夢此時也意識到自已好像有些熱情過頭了。
程國公夫人并不知道,她是沐洲的生母。
況且,在養母面前,她這個生母也不能越界。
“這,我是想著沐洲這孩子平常對滿滿多有照顧,還請夫人莫怪。”
“怎么會,”好在程國公夫人也是個大度的,她笑道:“既然這些都是妹妹送的,那我便笑納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沈清夢起身告辭。
程國公夫人吩咐身邊的人送客。
待沈清夢走后,程沐洲迫不及待的打開匣子,看見里面全是些男孩子喜歡的小東西后,他眼眸亮了亮。
程國公夫人神情若有所思,“你很喜歡?”
程沐洲啪的一聲,將匣子關上。
“里面有個小弓弩是白玉做的,這個倒有些新奇,其他一般般了。”
程國公夫人:“白玉弓弩……看來,衛國公夫人出手闊綽。”
程沐洲垂下眼簾,“娘,我該喝藥了。”
程國公夫人轉頭吩咐,“去將少爺的藥送過來。”
程沐洲聽罷,又抬眸看向她,他身子朝著程國公夫人的方向拱了拱,努力貼近她。
“那藥苦,孩子要娘喂。”
“你啊!”他難得向自已撒嬌,程國公夫人笑了笑,“行了,一會娘親自喂你。”
沈清夢從程國公府出來后,臉上染上憂色。
為避免滿滿擔憂,她在孩子面前盡量表現平靜。
她回到府上后,蕭星河瞧出了她神色不對。
蕭星河給了一個眼神滿滿:“去練字。”
滿滿:“爹,今日的字女兒已經練了。”
“是嗎,練得很好嗎?有超越你爹我?好到說不練就不練了嗎?”蕭星河接連三問。
滿滿:……
看來這字不得不練了。
她爹不講道理,滿滿氣呼呼離開了。
待滿滿走后,蕭星河這才開口問道:“清夢,今日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沈清夢知道自已瞞不過他,便將自已今日在程國公府上的事講了出來。
“我覺得我表現得太過于熱情了,那些為程沐洲準備的禮物,是我收集了好久才收好的。”
“再加上沐洲生病了,我一時擔心,只想著討孩子歡心,從而忽視了程國公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這番表現,恐怕程國公夫人已經瞧出了端倪。”
蕭星河寬慰道:“若她真瞧出了什么,也不怕。”
“可我擔心……”沈清夢漂亮的眼眸有了憂色,她是母親,她懂養育一個孩子的不容易。
更怕有人來搶她的孩子。
將心比心,正是因為有這種想法,她從未想過,要程沐洲必須回到她身邊。
“我擔心程國公夫人對我有誤解。”
程國公夫人是個很好的人,沈清夢不想她誤會自已。
蕭星河沉默了一會,他做為父親,能理解沈清夢的擔憂。
蕭星河:“不要緊,程國公夫人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沈清夢點了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待蕭星河從沈清夢屋里出來,他一抬手,手中的暗器便打中了躲在角落里偷聽的滿滿。
滿滿哎喲一聲痛叫,從角落里一瘸一拐的出來了。
“爹,您下手可真夠狠的!”滿滿一張小臉全是抱怨。
蕭星河冷哼一聲,“出息,從小就愛偷聽,如今十歲了,還是如此。”
滿滿叉腰,“我怎么不去偷聽王家,怎么不去偷聽李家,偏偏偷聽您和我娘?”
“那是因為我關心你們,身為女兒關心父母有什么錯?”
蕭星河:……
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
滿滿揉了揉手腕,那里有些微紅。
“爹,女兒疼。”
“行了,過來吧,爹給你揉揉。”
滿滿偷笑,其實方才蕭星河收了力,打在她手腕上不過是一種警告,才不疼呢。
可是她很樂意她爹為她揉揉。
于是滿滿將手腕伸出過去。
蕭星河一邊揉一邊無奈嘆氣,他從未對誰如此,也就是滿滿能讓他費心費力了。
蕭星河:“你也偷聽了,既然如此,可有何見解?”
滿滿:“爹,女兒覺得真誠最重要,不如,咱們去跟程國公府講明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