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帶著沈清夢出現在沈府,沈家眾人先是一愣,隨后有幾分恍然。
沈奉:“滿滿,你原來不是不見了,是你自個躲起來了?”
沈正:“滿滿,我們方才很是擔心你。”
沈老大人因為此事,將他最不愿意暴露的過往給抖了出來,此時看見滿滿,心緒如何能平穩。
他怒罵道:“孽障!我就知道,今日的事情,全是你搞得鬼!”
滿滿見他又氣又怒的模樣,敵氣我不氣,氣死活該!
滿滿嘿嘿一笑,“論起搞鬼這事,沈老頭你先不仁在前,就別怪我不義了,畢竟,你非要困住我在書房,這等心思,我若不防著點,豈不是任你魚肉?”
滿滿又道:“方才你確實猜對了,這一招引蛇出洞,便是用我來做誘餌。”
滿滿說罷,沈老大人更氣了。
他瞪向蕭星河和沈清夢,怒道:“這里面,是不是還有你們倆的手筆?”
蕭星河挑眉,正欲開口說話,滿滿卻擋在他面前。
“沈老頭,你可不許怪我爹娘,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滿滿拍了拍胸口,一副有本事你沖著我來的模樣。
原來,她早就猜到了沈老頭必定不會安好心。
于是,干脆同意了沈老頭讓她閉關的提議,又訛詐了沈老頭五百金。
至于她爹那兒,對沈老頭其實早就有想法了,聽到滿滿這么一提議,便順水推舟。
父女倆合計好,除了揭穿沈老大人的真實面目之外,還有另一個重要的點。
便是為了讓沈清夢看清楚沈老頭的為人,讓她心中對沈老頭的愧疚消散。
滿滿挺著小胸膛道:“我爹參與其中,全是因為我讓他這么做的,至于我娘……你現在難道不該對我娘道歉嗎?”
沈清夢紅著一雙眼眸,此時,她才明白,原來,父親竟是這樣的人。
為了自已的前途,不惜殺死當年對他有恩的原配妻子。
為了沈府的臉面,不惜扔掉自已剛生的兩個孩子。
沈老大人瞪向沈清夢,怒吼道:“你生下的好孽障,她說這話,你便真想讓我跟你道歉了?”
沈清夢忍住心中難過,她哽咽問道:“女兒問您,若當年不是蕭星河娶我回去,是不是,你都想讓女兒也消失了?”
沈夫人神情一凜,她記得,那時沈老大人便有想法將沈清夢送去城外尼姑庵。
最后還是自已堅持,才將清夢留在沈家。
如若不然,只怕……
沈老大人罵道:“你居然還有臉來問為父?可知道我考中探花有多不容易?可知我在官場沉浮多年,讓沈府有如今榮耀有多難?而你,未婚先孕,又生下這孽障,將這一切都毀了!”
聽到父親不僅不向自已道歉,反而還在責怪自已。
沈清夢再也繃不住了。
她眼眶里的淚水落下,決然道:“父親,既然如此,您該主動去投官自首才對。”
“什么?”沈老大人不敢置信的瞪著她,這個女兒,她從來都是乖巧懂事聽話的,這是她第一次,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各方面。
沈清夢咬牙道:“您若不肯去,我也要報官的,到時,父親只被判的更重。”
這話再清楚不過了,沈家其他人也神色一變。
沈清卓心中最清楚,雖然父親怪罪妹妹,可妹妹自從恢復神智后,一直想與父親重修舊好。
沈正和沈奉也呆呆看著沈清夢,在他們的印象中,姑姑是很溫柔的一個人。
說話從來都不會大聲,可這一次,她居然要將祖父送入牢中。
陽氏則是暗自點頭,她覺得公爹做的本就不對。
只有沈夫人,一臉淚水,神情復雜。
沈清夢臉色已經歸為平靜了,她腦海里,想起來那一日,滿滿說過的話。
滿滿說,她以后莫要再欺負自已了。
沈清夢覺得,滿滿的話說得很對。
她若此時還忍讓,便是幫著父親一起欺負自已。
沈清夢道:“女兒不孝,無法做到讓父親滿意,可女兒還算是一個有良知的人,既然知道父親犯下如此錯誤,便該為當年的錯事買單。”
“所以,明日無論如何,女兒都會去大理寺一趟,為當年的寡婦敲鳴冤鼓。”
“你敢!”沈老大人怒吼一聲,“你這不孝女,你連你父親都送進牢里,你難道不怕你被世人的唾沫淹沒?”
“我呸!”
不想,沈老大人話音剛落,一口唾沫便噴到了他臉上。
沈夫人啐了他一口后,惡狠狠罵道:“不要臉的老東西,圣賢說父慈子孝,若想要子孝,得先父慈,你呢?你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