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華也有點慌,她想來想去,覺得沈家父母對沈佩環不應該這么絕情,多半應該是周麗娜在中間搗亂。
“肯定是麗娜說你壞話了。”張春華肯定地說道。
周麗娜的性格她多少了解,這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想當初,她還沒有找到她的親生父母,甚至都還不知道自已不是她的親生父母,都能狠心跟她斷絕往來,更別說是頂替了她身份的沈佩環了,肯定她都恨毒了沈佩環。
沈佩環聽她這么一說,也覺得有道理,“本來我媽他們對我不是這種態度的,后面態度才越來越不好。”
她抓住張春華的手,“媽,你快想想辦法啊,可別真的讓他們去告我,不然我下半輩子怎么辦啊!”
張春華說道:“我去也不行,麗娜也恨我,我找你妹妹去,她跟你妹妹關系好。”
沈佩環連連點頭,“行。”
張春華一直到傍晚才出了門,她知道白天周麗潔在周麗娜的婚紗店里上班,特意等她下班才過去。
但她卻不知道,周麗潔已經好些天沒回過家了,她撲了個空,就連袁平都沒在家,張春華敲了好久的門,也沒有人來給她開門。
張春華知道,周麗娜在她婚紗店旁邊租了個房子,有時候,周麗潔他們就在那里住。
但是張春華一次也沒有去過,她只能過去碰碰運氣。
張春華騎著自行車,一路往婚紗店趕。
走到半路,張春華卻意外地撞見了袁平。
張春華一喜,趕忙停下來,想要叫住袁平,問一問周麗娜去哪里了。
袁平就騎著車,走在她前面。
張春華心想,可能袁平就是去找周麗潔的,因為她在袁平的車頭上看到了一個編織袋,里面裝著一些排骨。
張春華喊了袁平一聲,袁平卻沒有回頭,有可能沒聽見,等她想再叫的時候,袁平的車卻突然拐了個彎,朝左邊騎進了一條巷子里。
張春華疑惑地看著,袁平這是要去哪里?這個方向既不是他父母家,也不是婚紗店的方向。
張春華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理,竟一踩腳踏,也跟了上去。
袁平一路騎著車,沒往后看,也不知道他丈母娘此時就跟在他身后。
之間路越來越偏僻,周圍變成了一些老平房,這一塊都是一些出租房,條件不太好地才住在這里。
張春華越跟隨越納悶,猜測袁平有可能是過來走親戚,但是跟都跟了,就這么算了,也不是她的性格,就一路跟了下去。
終于,袁平的車一拐,騎進了一間院子。
張春華遠遠地停下車,看向那間院子,袁平家的親戚她也不是全都知道底細,也不太清楚袁平來的這是誰家,她也不好貿然跟進去。
要不然讓袁平知道她這個丈母娘跟蹤他,恐怕會有意見。
張春華在院門口站了會兒,心想要不然先走吧,又聽到院子里傳來小孩歡喜的聲音。
“爸爸來了!媽!爸爸來了!”
張春華一愣,這個爸爸說的是誰?
她心里疑慮騰起,這個爸爸,不會說的是剛才進去的袁平吧!
這個念頭一冒起來,心里就感覺荒謬。
她這個女婿,是最老實本分的,跟麗潔結婚這么多年,對麗潔一直很好,在家里家務活基本都是他的。
張春華對袁平挺滿意的,除了在事業上差一點,其他都不錯。
但是這聲爸爸,還是讓張春華有點疑惑,畢竟進去的人只有袁平。
張春華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扒在門縫上往里看,很快就看到袁平的背影,他正朝西邊房子走去,身邊跟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看到這一幕,張春華只覺得心頭響起一聲驚雷,整個人都被打擊得頭暈目眩,腿一軟,差點沒栽倒。
等她再朝里面看去,袁平的身影已經不見了,那個小孩的身影也不見了。
張春華在原地軟了好久,她想沖進去,看看這個袁平到底是跟誰鬼混,可腿發軟,心發虛。
她知道周麗潔的性子,要是周麗潔知道這個事情,肯定是要離婚的。
張春華想到這個后果,又猶豫了,周麗潔要真的跟袁平離婚,日后再找一個,還能找個什么樣的?
她知道周麗潔一直看不起袁平,認為袁平沒出息,要是她現在離婚,二婚可不比頭婚,還能找個什么樣的。
萬般念頭在張春華腦海里不住地翻滾,她最后還是沒直接闖進去,深一腳淺一腳地推著自行車離開了。
張春華找到婚紗店去,婚紗店果然已經關門了,卷簾門已經關得嚴嚴實實。
張春華在婚紗店周圍轉了轉,想憑運氣找一找周麗潔,但是顯然,她的運氣在碰到自已女婿的時候用光了。
張春華滿腹心事地回到了家。
沈佩環躲在房間不敢出來,自從民警來家里,她現在是連吃飯都不敢出來吃了,生怕有人突然闖到家里來,把她抓走。
張春華一回到家,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
她滿腦子都在想周麗潔和袁平,倒把沈佩環給丟一邊了。
沈佩環在房間東等西等,就是沒等到她媽的消息,她又餓又渴,現在不是飯點,家里也沒人給她做飯,她那個嫂子連個水都不肯給她送。
沈佩環等得不耐煩了,打開門朝外面偷瞄,卻發現張春華坐在沙發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竟然也沒去房間給她說一聲。
“媽!”沈佩環有點不高興,喊了她一聲。
張春華驚醒過來,看到沈佩環,這才想起來正事還沒辦。
沈佩環得知張春華沒找到周麗潔,特別不高興,“你就這么不上心吧,再拖下去,你只有去牢里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