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工廠的車被沈佩靈收回去之后,新一路那邊的婚紗店就沒婚車,也就沒有婚車業務了。
店里的婚車業務需求一下子變多了,杜致英都忙不過來,有時候時間能安排過來的話,她要連跑三四個地方,一上午要接三四個親。
這樣一來,價格便宜了一點,但掙得多了。
杜致英干勁十足,她跟周麗娜說,她年輕的時候都沒像現在這樣拼,當然也沒有掙過這么多錢。
杜家的工廠老早就賣了,杜致英在退休之前也只是做的簡單的文職工作,每個月拿固定的死工資,家里的資產基本是老一輩留下來的,現在都是吃老本。
當然老本比較多,要是杜懷義他們不賭不亂搞,他們這一輩都吃不完。
周麗娜擔心杜致英太忙會累壞身體,勸她少接點活,杜致英說道:“一點也不累,我的活很少的,到新郎家里把新娘接上,送到新郎家,就完事了,簡單得很。”
幸好是城里,結婚比較簡單,新郎到女方家里,不用花太多功夫就把人接走了,把新人送到地方之后,杜致英還能趕著去接下一個。
這天,周麗娜從婚紗店回家,在路上碰到了老熟人劉維翰。
劉維翰在擺地攤,賣的是發卡項鏈等東西。
周麗娜騎著自行車,從路邊經過。
劉維翰也看到了周麗娜,他看到周麗娜朝他這邊掃了一眼,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但是周麗娜沒有停留,騎著車遠去了。
劉維翰盯著她的背影,緩緩地又蹲了下去。
他最近一直在做發卡生意,掙的女人錢,別看只是小發卡,不起眼,利潤卻能翻幾倍。
這些貨都是他去羊城拿回來的,發卡上仿的水晶,看起來亮晶晶的,拿在手里也很有分量。
這些進價也就是兩塊錢左右,劉維翰拿到南城來,要賣十幾塊,二十幾塊,因為款式好看,南城別的地方沒有賣的,賣得很不錯。
就是掙得沒有以前賣衣服多。
之前賣衣服真是掙錢,一件進價十幾塊的衣服,能賣四五十塊。
想到這,劉維翰很是后悔,他真不應該跟胡玉霞亂搞,要是他沒亂搞,也就不會跟周麗娜離婚。
他之前怎么就完全沒意識到,之所以服裝生意做得紅火,是因為周麗娜的眼光好,挑選回來的服裝都賣得特別好。
后來周麗娜把服裝店破壞了,劉維翰自已去進貨回來的衣服就不好賣了。
劉維翰的念頭亂七八糟,周麗娜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現在過得是真好啊,孩子也生了。
以前跟他結婚的時候,兩人怎么努力,也懷不上孩子,剛跟他離婚,就有了。
想到這,劉維翰突然愣了一下。
他剛跟周麗娜離婚,周麗娜就跟了那個當兵的,很快就懷孕了。
劉維翰心里突然生出一個念頭,這個孩子是什么時候生的?周麗娜跟自已離婚,立馬就跟那個當兵的領了證,那孩子,也有可能是自已的。
劉維翰想到這個可能,心里一跳。
他努力地回想,快離婚的那段時間有沒有跟周麗娜過夫妻生活。
劉維翰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跟周麗娜是夫妻,怎么可能會沒有夫妻生活呢,再說兩人為了要孩子,是從來不避孕的。
劉維翰想到這,心里越發的疑惑,他再次站起來,周麗娜已經不見了蹤影。
心里一旦生出了這種念頭,就按也按不下去了。
劉維翰跟胡玉霞結婚,就是因為胡玉霞騙他懷孕了,不然劉維翰就算是跟周麗娜離婚了,也不會娶她的。
那時候劉維翰還在想著周麗娜能回心轉意呢。
劉維翰跟胡玉霞還沒離婚,他想離,胡玉霞不肯離。現在胡玉霞住她父母家里去了,兩人也沒在一塊。
劉維翰覺得這樣僵持著沒意思,他也不愛胡玉霞,跟胡玉霞亂搞也只是為了求刺激,誰知道刺激是刺激了,家庭也破裂了。
代價可太大了,就連劉維翰自已也破產了。
劉維翰正想著,生意來了,他只能先把念頭收回來,想著找個時間去好好地問一問周麗娜。
周麗娜一回到家,寶珠就要她抱。
她彎下腰把女兒抱起來,看著女兒白嫩的小臉蛋,忍不住親了親。
寶珠咯咯直笑,學著周麗娜的樣子,撅著小嘴也要親她。
母女倆玩樂了一會兒。
李阿姨在院子里洗被單,她做家務細致,被單要先手搓過一遍,才放進洗衣機里。
周麗娜說道:“李阿姨,手洗太累了,你放洗衣機里洗就行了。”
“沒事。以前沒有洗衣機,也是這么洗的呀,不手搓一遍洗不干凈。”
周麗娜也就隨她了。
洗衣服搓出來的泡泡,寶珠最愛玩,李阿姨嫌洗衣水臟,找來寶珠的小盆子,單獨用肥皂搓了泡泡給寶珠玩。
周麗娜叮囑寶珠,“不可以吃手手哦,臟臟。”
寶珠雖然還不太會說話,但是已經能聽懂話了。
李阿姨看一眼寶珠,孩子都是越帶越親,李阿姨現在是越來越喜歡寶珠了,她含笑看著寶珠,對周麗娜說道:“寶珠這鼻子嘴巴,真像她爸爸,眼睛像你。”
周麗娜看看寶珠,說道:“是嗎?像嗎?我看不出來。”
“像,笑起來的樣子像她爸,神態都是一模一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