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知道。
就算是現在，許民山還咬死不愿意承認，“警察同志，你不應該只聽羅梅的話，我從來都沒聽過她有什么花粉過敏癥。”
是羅梅不愿意接受他那束花找的借口。
宋染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掏了掏隨身攜帶的挎包，把一個單子放在許民山的跟前。
上次她就想著哪天有機會給許民山證明羅梅花粉過敏。
正好，今天派上用場。
“這個是上次羅姨在醫院的診單，上面有醫院的蓋章，你可以看看。”宋染朝著他說了句。
許民山半信半疑地拿起單子。
上面寫著羅梅有花粉過敏，但幸好吸入的花粉不是很多，身上只是起了一點紅疹，否則說不準會有危險。
宋染的話再次傳來，“許民山，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覺得羅姨騙你，這可是一條命，如果羅姨真的出事你怎么辦？”
“我……”
許民山沉了沉臉，轉眸看向羅梅，“你花粉過敏以前怎么不說？”
聽到這句話的羅梅更加生氣了，她第一次朝許民山瞪眼，攥緊手，嗓音沙啞，“許民山，我第一次花粉過敏就給你打過電話，是你沒注意聽。”
許民山沉默。
他對羅梅一向不耐煩，總覺得她說的話都不是很重要。
一個宣傳部的人，哪有他們負責視察的人重要？
他們這些人，隨便的一句話就會影響多少商戶，那些商戶都是要巴結他們視察部的。
“警察先生，我這樣的情況是不是可以離婚？”羅梅見許民山沉默，轉頭看向警察。
警察皺眉，“你們是在京市辦的結婚證嗎？”
“不是。”她搖頭。
“那得在你們辦證的地方去辦離婚證，不過你們這樣的情況，我可以跟那邊的人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你們直接把離婚證給寄過來。”警察心疼羅梅的遭遇，選擇幫忙。
他們結婚，也只是一張紙質的結婚證。
如果有警察幫忙，說不定那邊能通融想想辦法，畢竟丈夫毆打妻子不是小罪。
羅梅也可以解脫。
旁邊的許東聲音帶著哽咽，“媽，你真的要跟爸離婚嗎？”
作為母親，羅梅心里是有孩子的。
但是許東昨天因為許民山的幾句話，就非要跟她鬧騰，她心里的愛意也褪去不少。
這個孩子……
算了，她也懶得管了。
“我年紀大了，就想過點舒服日子。”羅梅的話說得很明確了。
許東也明白。
他不希望父母離婚，昨天去找羅梅是因為聽了許民山的話，但今天許民山打羅梅的那一巴掌，許東震驚，他內心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過許民山打人的事情嚴重，你們三人可以先離開。”警察朝著三人道。
許東有些著急，“警察，我爸會怎么樣？”
“打人的情況我們清楚，而且你爸還害你媽住院，這些我們都會依法判定，不過應該只會拘留一段時間。”
情況不是很嚴重，但許民山也要因此付出一點代價。
但！
拘留的話，對許民山的影響會很大，他可是視察部的人，一旦被知道之后，那么他的工作就要丟了！
許民山骨頭瞬間軟了，立即撐在桌上跟警察說著，“警察，那么嚴重嗎？”
“當然。”警察堅定回答。
許民山的天塌了。
不管他怎么跟警察求情都沒用，他趁著羅梅沒走，也朝著她求情，但羅梅根本沒有動容。
她跟許民山說了一句話，“許民山，你對我動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隨后，她帶著宋染頭也不回地離開。
許民山不得不留下。
打老婆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警局會通報到許民山的家里，村里，工作的地方，讓所有人都知道許民山打老婆，而這樣的人，工作肯定會出現問題，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以前很多人都找許民山辦事，他很風光。
也是因為地位高了，偶爾他也會目中無人。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他打老婆被處理了，肯定會有很多人高興。
至于他的工作……
想都不用想，肯定沒了。
許東匆匆站在羅梅跟前，朝著她開口：“媽，你就這么忍心看著爸變成這樣？你們好歹結婚了那么多年，我不勸著你們不離婚，你讓爸出來吧，不然以后他就難過了。”
“你在說這些話之前，有沒有想過我有多難過呢？”羅梅心中更是郁結。
許東明明看到許民山對她動手。
居然還幫許民山說話。
不管許民山什么下場，都是他應該的。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心疼你，所以我支持你跟爸離婚了，只是我覺得夫妻之間沒必要鬧成這樣而已。”許東低聲說道，話里還帶著幾分委屈。
宋染看不下去，朝著許東說：“事情為什么變成這樣，你應該去問你爸，而不是一個勁要求你媽原諒你爸。”
所有的錯，都是許民山犯下的。
羅梅不原諒很正常。
為什么許東不去質問許民山，偏偏要質問羅梅。
“……”
許東陷入沉默。
羅梅也不愿意多說，拉著宋染離開。
上了車之后，羅梅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來。
她傷心難過，朝著宋染吐著苦水，“小染，我沒想到最后我跟他的下場會是這樣，我之前想過好聚好散離婚，可是現在還鬧到警局里面去了，他從來都沒在乎過我，只是一個勁地不愿意離婚……”
宋染立即拿出手帕給她擦著淚水。
她都已經五十多了，馬上要退休的年紀，卻要遭遇這樣的事情。
多余的話宋染沒辦法說，只是給她擦眼淚，聽她訴說。
羅梅對著她發泄，心里也好受很多。
回到酒店之后，宋染讓羅梅回房間好好休息，等她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快要凌晨五點了。
竟然折騰了三個小時！
不過，客廳的沙發上，總有一個身影在等著她。
宋染疑惑地過去，看著靠在沙發上看著前幾天報紙的顧遠霆，“霆哥，你啥時候醒的？”
“你走的時候。”
顧遠霆放下報紙，起身走到她跟前，“累不累？”
“倒也還好，不過許民山被拘留，他的工作也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