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齊文東說完,看向簡寧,路上他們就討論過了,這可作為一個刑事案子,先接觸一下趙巧云,不能當做沒事人一樣,如果一直不接觸,反而是會讓趙巧云和邵修德覺得奇怪。
畢竟瞿嘉福死之前最后接觸的人就是趙巧云,所以如果借此機會和趙巧云正面接觸一下,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但不是簡寧不同意,因為根據(jù)袁佑華的說法,他在現(xiàn)場也只是遠遠地看到了對方,在覺察到對方要返回的時候,他早早地就開車離開了那條支路,趙巧云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袁佑華,那么這樣一來,就可以裝作不知道紀委已經知道了趙巧云和瞿嘉福見過面,還可以觀察一下趙巧云接下來的動作。
“簡寧同志和我有不同的意見……”齊文東見簡寧沒吱聲,于是提醒有些走神的簡寧,說道。
葉向笛哦了一聲,和芮高峰一起看向簡寧,那意思就是詢問她有什么意見。
于是,簡寧就把自已和袁佑華討論的結果說了一下,核心意思就一個,既然瞿嘉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那就只能是從趙巧云身上下功夫,甚至是從陳慶身上下功夫,這個時候動趙巧云,為時過早,極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當然,也要看省紀委的決心,如果現(xiàn)在動邵修德的時機成熟了,那就可以動趙巧云了,如果只是為了瞿嘉福這個案子的話,那就沒必要這個時候和趙巧云正面接觸。
簡寧說完,等著兩位領導的決定。
芮高峰看向葉向笛,自已這兩人都是跟著自已的,但是在這件事上,最后做決定的還是葉向笛,因為他不僅僅要從案子本身出發(fā),還要兼顧政治,兼顧各個方面的問題,這才是他要面對的難題。
意思就是說,現(xiàn)在如果有了對邵修德致命一擊的證據(jù),那么就沒必要拖著了,可是現(xiàn)在有嗎,雖然有一些線索,剛想動手剪裙邊呢,沒想到最重要的一個裙邊就這樣不聲不響的死了,這讓葉向笛感覺很被動。
“我的意思是,現(xiàn)在時機還不成熟,還要繼續(xù)偵查,就眼下的證據(jù)來說,還不足以說服領導作決定。”葉向笛最后拍板道。
簡寧暗暗松了口氣,她不想讓那兩人下地獄嗎?她想,她太想了,她在接到袁佑華的匯報時也很興奮,可是在瞿嘉福失蹤之后,這一切都變得渺茫起來。
齊文東說可以慢慢調查,再難也要一點點的啃,可是簡寧知道,一旦讓他們覺察到了風聲不對,他們就會盡可能地銷毀一切對他們不利的證據(jù),所以,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還是要冷靜下來。
“能確定跟著他們的時候沒被發(fā)現(xiàn)嗎?”芮高峰最后問了一句道。
“應該是,袁佑華還是很小心的,而且做事大膽心細,這段時間,有不少線索都是他發(fā)現(xiàn)的,確實起到了不小的作用。”簡寧見領導問,趕緊把袁佑華說了出來。
她也是好心,她只是不想讓袁佑華的功勞被埋沒了,所以才在齊文東說話之前把袁佑華這些日子的功勞在領導們面前顯擺一下。
而齊文東則是從另外一個角度拍了芮高峰的馬屁。
“現(xiàn)在看來,當時芮主任把袁佑華留在清江是英明的決定,確實起到了地頭蛇的作用,就是吧,這家伙沒有個定性,說話做事還是欠考慮一點,還是要再鍛煉鍛煉。”齊文東這幾句話一下子把簡寧說的袁佑華的功勞給抹去了大半,這讓簡寧非常不滿。
回去的車上,簡寧看了幾眼開車的齊文東,問道:“齊書記,你是不是對袁佑華有很大的成見?除了你和我說的那個沒有證據(jù)的事之外,還有其他的理由嗎?我怎么看著你老是針對他呢?你要真是不想看見他,那就把他踢出去吧。”
齊文東笑笑說道:“你想多了,我這是在幫他,我知道他不想在紀委一直干下去,還是想回市府辦,或者是去其他的地方,前幾天楊市長找我吃了個飯,聊到了袁佑華,她的意思是,袁佑華不想在紀委干下去了,讓我放人,我說現(xiàn)在不可能,我們現(xiàn)在正是用人之際,沒辦法,所以,你也知道我們部門的原則,那就是不管這人再能干,但是該有的紀律一定要有,你那么夸贊袁佑華,在領導眼里,那就是一個可用之才,他還能回的了市府辦嗎?”
齊文東說到這里時,笑了笑,繼續(xù)說道:“等清江的事結束了再說吧,反正我是沒打算把他帶走的,這個你可以告訴他,好好做事,只要是清江的事結束了,那他在紀委的工作也就結束了,只是,誰知道清江的事什么時候結束呢?”
………………
陳慶終于出院了,雖然走路還有點不自然,但是好歹是能走了,又重新坐到了自已的辦公桌后面,他忽然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但是當面對邵修德的時候,那種熟悉的威壓又重新附著到了他的身上。
“坐下說,我們談點事。”邵修德指了指椅子,說道。
陳慶扶著腿坐了下來,問道:“把你說的話再說一遍,我要聽全部細節(jié),所有的,不許漏掉一點。”
一條黃色的液體從壺嘴里射出,精準無比的落到了白色的瓷杯里,然后紫砂壺穩(wěn)穩(wěn)的放在了桌面上。
“初步看來,是紀委的人,是一個叫袁佑華的人,我是盯著交警部門調取的那一路的車輛,視頻一幀一幀的看,看了三天,證實了我的猜測,他是一直都跟在后面的,只不過一直跟的比較遠,沒有發(fā)現(xiàn)他而已,我是看到遠處恍惚是有輛車離開,所以有所懷疑,但是趙姨沒有發(fā)現(xiàn)……”
邵修德的臉色很不好看,但同時又慶幸自已沒有親自去,否則,自已現(xiàn)在可能已經在紀委的軟包房里了。
“瞿嘉福死了,你說,為什么他們也沒找你趙姨問問咋回事呢?”邵修德像是在詢問陳慶,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陳慶一時間不知道自已該不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