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船上過夜，我睡得不踏實，導(dǎo)致第二天頂著雙熊貓眼站在鏡子前。
沈聽瀾站在我身后，對鏡子里的我說：“昨晚沒睡好？”
“有點。”我問他，“幾點開始。”
沈聽瀾：“還在等通知。”
我嘀咕句，“哪有這么隨便的拍賣。”
他打開水龍頭洗臉，用毛巾擦干才說：“這就是他狡猾的地方。不給任何人算計的機會，拍賣也是匿名的。不過，我倒是看出來他很怕死。”
提起李稀元，我就恨得牙根癢癢。
“他就該死！”我咬牙切齒，“你說他偷偷倒賣機密，沒人知道？”
沈聽瀾說：“這種滲透進來的，除了完成交代的任務(wù)，其他的事，只要他不說，估計還真沒人知道。
我現(xiàn)在不擔(dān)心別的，擔(dān)心他背地里早把假身份辦好了，等拍賣完成，拿到錢，他就會隱身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再找就難了。”
我說：“絕對不能讓他逃了。就算綁，也要把他綁下船。”
沈聽瀾笑了，“這么看，你跟翁坤還挺像的。”
“我跟他怎么會像。”我說道。
沈聽瀾說：“你們想法很像。他也是這么打算的，請不下船就綁下去。不能給他重新開始的機會，那樣太便宜他了。”
“重新開始？”
想到這個可能，我就越發(fā)憤怒，“他做夢！憑什么他可以重新開始，雅蘭就要落得客死他鄉(xiāng)的結(jié)局。”
沈聽瀾說：“他這樣的人，沒信念感，金錢至上。不要期待他有人性，他不是很低，而是根本沒有。現(xiàn)在，估計連楊秘書是誰都忘了。”
我看向沈聽瀾，“沒心的狗東西，絕不能放過他。一條人命，他必須還上。”
沈聽瀾篤定的語氣，說：“會的。”
他就是有讓人心安的本事，事情交給他辦，就好像有了托底的保險。
我問沈聽瀾，“船上有多少競拍的買家？”
他回：“算上我們，應(yīng)該有十多隊人。”
“這么多。”我瞠眸，“有把握嗎？”
沈聽瀾說：“必須有，我們的目的就是要拿回數(shù)據(jù)。”
我說：“話雖如此，可如你所說，來的都是大佬，怕是也不好壓他們一頭。”
沈聽瀾說：“你說的沒錯。”
“那怎么辦？”
沈聽瀾說：“能怎么辦，涼拌唄。”
“別開玩笑了。我聽你們聊到幾個做軍火生意的，他們財力雄厚，海外市場根基也深，你就算再有錢，也不能把全公司都壓在這次拍賣上。”
沈聽瀾幫我松了松緊繃的肩膀，“別擔(dān)心，我們有辦法。”
“你要怎么贏他們？”我問。
他靠在我耳邊低聲輕語，直到我聽完他的計劃，整個人都懵了。
“能行嗎？”
沈聽瀾挑眉，“為什么不行。”
我吐口氣，“好吧。”
……
李稀元見過我和沈聽瀾，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早餐也是由翁坤給我們送來的。
房間有張書桌，上面放著唯一可以用來驗證數(shù)據(jù)的筆記本電腦。
我們邊吃邊等通知，只要拍賣開始，就等于抓到李稀元進了一步。
一晃到下午了，就在我們快失去耐性的前一秒，翁坤再次來到我們房間。
“可以了。”他關(guān)好門才說。
沈聽瀾立刻打開筆記本電腦，進入事先準備好的拍賣連接。
拍賣師先播放機器狗的視頻展示，我和沈聽瀾一眼就認出，是我們丟失的核心數(shù)據(jù)資料。
翁坤眼中也閃爍著對機器狗的渴望，自顧自地說：“沈聽瀾，你有這好東西不賣給我，還讓人給偷了，我真該幸災(zāi)樂禍。”
沈聽瀾看向他，翁坤嘴角一翹，笑得又欠又賤。
視頻展示完畢，開始進入競拍環(huán)節(jié)。
眼看拍賣價格飛速飆升，甚至每次加價已經(jīng)讓我感到壓力無比，但坐在旁邊的兩人卻并不著急的樣子。
忽得，我意識到看得太投入，把沈聽瀾的計劃都給忽略了。
起身倒杯水，平復(fù)情緒后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等著關(guān)鍵時刻的到來。
拍賣價格已經(jīng)飆漲到令人咋舌的地步，但他們依舊沒有要加碼的意圖，直到競拍方只剩下兩人，沈聽瀾與翁坤對視眼，開始駛?cè)霐?shù)額。
又經(jīng)過幾輪叫價后，只有一個競拍方還在與我們抗衡。
沈聽瀾毫不猶豫的敲下回車，當(dāng)我看清屏幕上的金額，只有我在計算器上亂按才會出現(xiàn)的一長串?dāng)?shù)字。
對方試圖加價，沈聽瀾完全不給對方機會，緊跟著追加。
半小時后，對方放棄了。
我們競拍成功。
翁坤起身，正了正衣襟，說道：“又輪到我出場了。”
他要去見李稀元，拿到數(shù)據(jù)的一部分進行驗證。
如果說競拍成功只是開始，那么接下來的見面才是關(guān)鍵。
翁坤出門前，沈聽瀾叮囑他，“別心急，李稀元疑心病很重。”
“哼。”翁坤不屑地笑，“再精明的老鼠也斗不過狐貍。”
半小時后，翁坤通過筆記本給我們發(fā)來一個文件夾，經(jīng)過我和沈聽瀾仔細查看后確定是機器狗的核心數(shù)據(jù)。
只要我們確認后，就到下一個環(huán)節(jié)，要給李稀元在海外的賬戶打錢了。
錢是絕對不會轉(zhuǎn)給他的，翁坤要把人周旋到私人游艇上。
沈聽瀾授意暗中帶來的人去查看兩人動向，但李稀元所在的那層被限制進入，一群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員守在門口。
眼看過去三四個小時了，還是沒有翁坤的消息。
我們都覺得不對勁兒，就算兩人聊得再開心，也該回來了。
沈聽瀾不放心翁坤的安危，只能求助國安安排的內(nèi)應(yīng)盧文峰經(jīng)理。
只有他有權(quán)限在游輪內(nèi)自由出入，且不會被懷疑身份。
盧文峰來到房間后，沈聽瀾與他寒暄幾句便進入正題。
他說：“盧經(jīng)理，麻煩幫我們確認下，翁坤是否安全。”
盧文峰說：“我雖然是經(jīng)理，但他包下的房間已經(jīng)提出要求，沒有呼叫，不允許我們?nèi)魏稳舜驍囁！?/p>
我心急，脫口而出，“打掃呢？他總該要打掃服務(wù)吧。可以趁著收拾房間的機會去查看。”
盧文峰對我說：“他說不用我們打掃。不過，今天船上有他喜歡吃的菜，他會打電話到餐廳，讓服務(wù)員將菜送到他房間。”
話落，他看下手表，“再過四十分鐘就到晚餐時間了。”
沈聽瀾點頭，“費心了。”
就在我和沈聽瀾憂心不已時，房門突然被急促地敲響。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但還是沒有沈聽瀾快速，他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門口，打開門就看到翁坤氣喘吁吁地說：“快，船在下面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