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一行,于夏皇界停留。
逛了兩天后。
便開始窩在家里,哪兒也不去了。
鯨魚娘加了道協姜會長的聯系方式,那邊龍虎山推過來一個私密網站。
這會兒。
鯨魚娘和葉曦,便就一起窩在趙慶曉怡的主臥里,看玉箓大醮的直播。
窗外下起了小雨。
室內的投影上,道協儀式過后,是年輕一輩的論道比武。
床上,趙慶左手枕著曦兒,右肩靠著曉怡。
鯨魚娘對此全然不看在眼里,愜意抱著雙腿待在曉怡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答曉怡。
“這是練氣吧?”
“他們怎么不用術法?”
曉怡原本還饒有興致,可得見直播中廣場上的兩人,單單只是比劃拳腳后,便又感覺沒什么意思。
對此。
趙慶笑笑解釋:“出手沒輕沒重的,怕再弄傷了誰。”
嗯——
鯨魚娘亦是點頭。
“早些年,比武還都會使用法術。”
“當場死了好多苗子……”
“后來,到我和謹一離開夏皇界的時候,這邊就已經是比賽獵妖了。”
“最近要保護生態,獵妖也不行……”
“不過我剛問了賽程。”
“后天有煉丹畫符的比試,可能會比這個有意思些。”
哦……這樣啊。
曉怡美眸撲閃,已經是能夠聽懂,什么是保護生態……
雖說她不明白。
為什么要保護生態,保護生態有什么用……但保護就對了。
她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頭頂懸掛的投影儀器上。
只覺著……龍虎山玉箓大醮的直播,還沒有投影儀里面的光暗律動有意思……
他們四個,在這邊臥室里看直播。
而林七欲和曲盈兒,則是各自待在各自的房間。
正這時。
一縷元神逸散,環繞到了趙慶身邊。
趙慶聽到了林七欲的傳音:“私下聊聊?”
哦?
私下聊聊……
趙慶傳音意外:“現在?”
很快。
耳邊傳音再次回蕩:“嗯,如果方便的話。”
趙慶:……
倒是沒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心里有數,林七欲要跟自己聊曲盈兒的事。
便就給了曉怡一個眼神,輕笑招呼:“我過去樓上一趟,你們先看。”
樓上……
曉怡面不改色,知道是林仙子找夫君說事。
對此,葉曦和鯨魚娘也都只是笑笑不語。
……
趙慶穿著睡衣,踩了拖鞋。
麻利離開主臥后,便上了別墅的三樓。
林七欲的房間很大,采光極好。
房門沒關。
這時候,林仙子正穿著襯衫白西褲,安靜站在窗邊看雨,倒是亮銀色的小高跟鞋散落在門口。
趙慶從容入內,反手關上了房門。
與此同時。
林七欲也素手隨意輕揮,給這個房間設下了一層禁制,好跟趙慶單獨聊聊。
“林仙子有事?”
趙慶開門見山,沒有廢話。
隨意在大沙發上入座,低頭擺弄起手邊的新式智能茶臺。
“嗯——”
林七欲清冷應聲。
轉身到了趙慶所在的沙發對面,赤著玉足黛眉輕蹙,也緩緩坐下。
“我陪你這趟來夏皇界。”
“藥尊的吩咐。”
“是提及安置曲盈兒的問題,不讓她日后對刑幽之死起疑。”
“你最近這兩天……?”
林七欲講述干脆。
直說……咱們不是辦正事兒來的,你怎么每天玩的不亦樂乎,跟出游散心一樣?
然而。
趙慶一聽這話,卻是不樂意了。
他皺了皺眉,盯上林七欲清冷的眉眼,便開始問話:“我……沒有安置曲師姐嗎?”
林七欲:???
好吧……安置了。
安置在這棟別墅里,第二層單獨一個房間帶陽臺。
但我說的安置,是這個安置嗎?
不待她反駁。
趙慶當即又問:“另外,刑幽仙君死了?”
“什么時候的事?”
“曲師姐起疑什么……她沒跟我說啊……”
林七欲:!!!
你媽——
她黛眉蹙著,盯著男人的眸光滿是無語。
沉默少許后。
才斟酌提醒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在曲盈兒的事情上。”
“你現在是樓主的道侶。”
“樓主吩咐我跟隨你……你還不明白嗎?”
啊?!
趙慶狐疑挑了挑眉:“我明白什么?”
“你誤會了……”
“我跟曲師姐,就是單純的普通朋友。”
聽聞此言。
林七欲暗自一樂,心說這種話,你跟藥尊講去吧……
她調整了一下心緒。
絕艷容顏上顯露幾分笑意。
修長美腿優雅交疊,西褲下玉足勾起搖曳,姿態輕松起來,坦然跟趙慶交個底:“我還不清楚你?”
“你跟小卞山主怎么打情罵俏,和曉怡曦兒如何左擁右抱。”
“我這趟跟著你,都可以當做不知道。”
“主人也不會問我。”
“但曲盈兒的事,你不能得寸進尺,這是主人給我的交代,我得做好。”
林仙子言笑輕松,態度十分明確。
直說她就是被派來監督曲盈兒的,只管自己分內的事,別的一概不管。
而趙慶一聽這話。
當即也樂了,笑呵呵反問林仙子:“那我要是和鯨魚娘晚上睡在了一起……?”
哦?
林七欲聞言挑眉,心說你還真不一定能拿下小卞山主吧?
小卞山主跟你開玩笑看不出來嗎?
她暗自腹誹,表面則淡然一笑。
“只要主人不責問我,我一概不知。”
哦……
趙慶了然點點頭。
“所以……林仙子見我的意思是,需要我去和曲師姐劃清界限?”
對呀!
還不夠明顯嗎?
林七欲收起笑容,緩緩輕聲提議著:“至少,你單獨見見曲盈。”
“提及此前的婚約,暫時擱置。”
“讓她安心待在夏皇界清修。”
“這樣,我回去以后,也好有言辭對主人答復。”
這樣啊……
趙慶自然能聽懂。
多少也讓林七欲有話交差。
可話說回來……
他先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轉而又似想起了什么,無奈低語:“說起曲師姐,她和我本來是兩脈樓主指定的婚約。”
“道劫前曾有過一段時間擱置。”
“現如今她愿意了,我很難辦啊……”
啊?
林七欲聞言,滿是不解,心說你難辦什么?
不想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我看你也沒有很想跟曲盈兒怎么樣啊……
你這哪兒是吊著曲師妹啊。
你這是故意整藥尊呢吧!?
林七欲心里門兒清。
淡然一笑,不疾不徐的點破:“哦?難道我看錯你了?”
“她曲盈兒早先不跟你同行。”
“便已經是對婚約很清晰的態度。”
“現在她不過是患得患失起來,以你如今的身份和底蘊,不至于再吃回頭草吧?”
林七欲美腿交疊,撐起了下頜傾身揶揄:“怎么,她才剛一低頭,你就接受了?”
月蓮之祖何許人也,在這跟趙慶獨處沒外人,攻擊力直接拉爆表。
而且……
這話,也的確是戳心窩子。
尤其是對男人,堪稱是專門往自尊上打擊。
即便是趙慶的臉皮。
也不得不很是無奈的笑笑,給自己找個臺階下:“那自是還需要斟酌,等以后有了空閑看看吧。”
林七欲:?
白發御姐當場樂了。
笑吟吟的玩味輕哼:“斟酌什么?”
“看看你那曲師妹是不是回心轉意,是不是真心赤誠?”
不知不覺間。
林仙子已經收斂了清冷模樣,一副樂子人她都懂的架勢,瘋狂開涮趙慶。
“我看你模樣,一直以為……女人跟你怎么都行,不跟你你就踢開呢~”
“趙行走這點風骨還是有的吧?”
趙慶:?
好家伙。
他被林七欲攻擊的臉色都開始不自然。
挑了挑眉,當即也開始反擊:“林仙子……好像對曲盈兒敵意很大?”
哦?
有嗎?
林七欲笑顏不改,修長美腿舒展愜意,嘴上隨意著,已是很適應夏皇界的口吻:“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嗎?
趙慶一臉不相信的模樣,繼續組織反擊,陰陽怪氣:“嗯,能看出來,林仙子對師叔很忠心了。”
他不給林七欲說話的機會。
緊接著又唏噓笑著搖頭:“話說回來,我這個也是工作需要。”
“師尊需要符箓精意。”
“如今這不是什么秘密。”
“道劫之前,師尊要的急切,道劫之后便暫時擱置了。”
“如今曲師姐既然低頭,我當然要給她留一個機會……這是我的工作。”
林七欲:?
???
符箓精意。
你和我接觸,不是也有嗎?
她心下狐疑一瞬,旋即便明白。
趙慶這哪兒是解釋難處啊?這是在勾搭自己!
可她張了張嘴。
想說什么,一時竟還無言以對。
難不成……就說,你和我雙修,也行?
這也太傻了。
林七欲稍稍猶豫,旋即言辭:“既然各有難處,你幫我一把怎么樣?”
“我的性命在主人手里。”
“雖說不至于如何責罰我,但我的處境差你太多。”
話音落下。
趙慶好似沒太聽懂,有些意外的打量女子:“……怎么幫?”
就那么幫唄!
林七欲好整以暇,提出要求:“你和曲師妹先聊聊,兩人之間暫時擱置,清靜一段時間。”
“就說……是紫珠樓主要求的。”
“也好讓我對主人交差。”
趙慶:!?
他嘴上根本不饒人,順口就笑著挑眉嘀咕:“那你還是對她有敵意……”
“哼——”
林七欲不屑坦然:“隨你怎么想。”
哦……
趙慶攻擊無效,轉而收起了笑容,顯得有些為難。
他沉吟著:“這樣倒也可以。”
“但問題是……我怎么跟師尊交差?”
林七欲:?
我不是能給你符箓精意嗎?
月蓮之祖笑眸彎了彎,趙慶這句話,她是真聽懂了。
哦……原來這樣啊……
怎么,讓我也幫幫你?
但趙慶不講明白,她肯定不會提,更不會去多想。
反而是岔開了話題,托起香腮好奇起來:“你為什么覺得,我對你那曲師妹有敵意?”
趙慶:?
我哪兒知道啊。
因為你對壽女忠心耿耿……那是不可能的。
“哎……不說了。”
“林仙子提的事,等我考慮考慮吧。”
說著,趙慶便唏噓著起身,一副轉身就要走的架勢。
然而……
林七欲見此,根本也沒留他。
哼。
跟本座玩這種招數?
那你上一邊兒考慮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