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娟最近的經歷,是她自已只要想一想都會難過的程度,她想要一個親生的孩子,已經是很多年夢想,終于是懷上了,也生出來了,可這結果真是她沒法接受的......
小小的一個孩子,就在她的懷里,一點生氣也沒有,不管她怎么叫也沒有反應,在她的懷里,一點一點失去失去溫度,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不管過了多長的時候,也是沒法好好的走出來。
實在是太痛了,那是她盼了好多年的孩子,也是她懷了好多年的孩子,就這么沒了,她覺得,自已的整顆心也跟著一起去了,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暖,她失去的不僅是一個孩子,還有她的整個人生。
現在只要想一想,那種疼痛感,依然是存在的,沒法撫平。
尤其是想到,她的孩子之所以會死,是因為早產,而她早產的原因,是因為秦家的那個白眼狼撞了她,把她撞倒摔在地上,讓她早產。
把原因歸結到白眼狼的身上,朱娟覺得自已的心里似乎能好受一點,可對白眼狼的恨也多了起來。
現在的她,已經記不起來,當初把孩子收養回來的時候,心里有多高興,還給孩子取了名字,買了新衣服,一心想著要把所有的母愛,全都給到這一個孩子,以后,她的人生也算是完整的,別人有孩子,她也有,哪怕不是親生的,她也不會介意。
可是這個孩子是怎么回報她的......把她撞到早產,讓她的孩子,短暫的來到了這個世界,都沒怎么看過外面的世界,那么痛苦的離開。
本是想著要把這個孩子當成全部的寄托,可現在......只要看到那個孩子,她就在心里暗罵,為什么會有如此狠心的白眼狼,她把孩子當成親生的,一直在好好的對待,可孩子呢,卻只想害她,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真后悔自已當初瞎了眼,要去收養一個別人的孩子,給自已招來了這么大的禍事。
只恨世上沒有后悔藥,要不然,她一定會吃下去,說什么也不要收養別人的孩子。
“舒悅,你.......不說點什么嗎?我經歷了這么多,心里很痛苦,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就像以前那樣。”
朱娟自已說了好多的話,卻沒有等到舒悅的任何反應,無奈之下只能眼巴巴的看向舒悅,想要求得關注,自已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可以從舒悅這里得到一些安慰,就像以前那樣,她不能生孩子,別人都覺得她是個瘋子,生不出孩子,還要搶別人的孩子,只有舒悅愿意陪在她的身邊,還一直跟她說話,寬慰她。
怎么現在完全沒有那種親近的感覺,舒悅只顧著吃自已的飯,什么話也不說,這一會的功夫,舒悅已經吃了一碗粥,兩個雞蛋,她都已經這么傷心了,舒悅怎么還能吃得下去,一點也不關心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這人真有意思,你經歷得再多,跟我家小悅有什么關系,你的痛苦又不是小悅造成的,來找我家小悅要安慰,你自已覺得合適嗎?”
程老太實在是沒忍住,直接回了一句,以前也不覺得朱娟是個這么討人厭的東西,現在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懷上孩子以后,就想著要把收養的孩子送來給舒悅養,不同意就出去說閑話,后來孩子生出來,又上門來找舒悅給看病 ,不給看又是一堆閑話,反正就是沒少在外面敗壞舒悅的名聲。
現在是怎么好意思過來說,要安慰她的,程老太真心覺得,活到這個年紀,真是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人。
“奶奶,我......我也沒說是小悅造成的,就是覺得.......我們是朋友,以前也是靠著小悅安慰我,才能走出困境,現在是不是也能幫幫我,要不然,我會一直困在自已的思緒里面,根本沒法走出來,我都不知道,要是再這么下去......我會變成什么樣子,你們都不知道,我現在只要看到家里那個白眼狼,心里全都是恨,再這么下去,真怕自已哪天會把那個白眼狼給趕出去。”
朱娟還在不停的抹眼淚,她是真的很難過,期待著可以得到安慰,可舒悅怎么能那么冷漠,程老太也只顧著看孩子,對她說話也沒有絲毫的關心,還帶著質問,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她都已經這么慘了,還不能把過去那些不愉快給忘記嗎?
“這些都是你自已的事情,你得自已處理。”
舒悅把早飯吃完,有點犯惡心,聽到朱娟說出來的話以后,更覺得不太舒服,還以為她過來會有什么大事,結果就是過來求安慰,她又不是什么閑人,哪有閑心一直來安慰別人,更何況,安慰了又能怎么樣,孩子不會活過來,朱娟的困境也不會消失。
還有就是,現在安慰了朱娟,沒準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朱娟拿出來在背后扎刀子,以前舒悅對朱娟不好嗎?什么都想著她,幫著她,不也沒有落到什么好嗎?
現在怎么可能再把去安慰人,舒悅自認不是什么很賤的人,怎么可能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現在還懷著孕,有那時間跟精力,不如好好在家陪孩子,好好養胎,真心不想管別人家的閑事。
“小悅,你......”
“從你收養孩子開始,我就勸過你,可能會有自已的孩子,收養的事情,得好好想清楚,是你自已說,已經考慮好了,會把別人的孩子當成親生的,不會后悔,之后你自已懷孕,想把孩子推給我, 我也跟你解釋過,我沒有幫你的能力,不管你怎么想,我也只想照顧自已的孩子,后來發生的事情,我沒有插過手,倒是你,沒少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們早就已經不是朋友了,也沒必要安慰你。”
朱娟還想要為自已辯解一下,直接被舒悅給打斷,舒悅嘴里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似的,扎在朱娟的心上,她從沒想過,以前那些不愉快,會讓她跟舒悅再也當不成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