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梵看到手機上的信息,心中劃過一抹暖意,隨即就把手機放在了旁邊,隨機把橘子掰下一瓣,放進嘴里。
下一秒,她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喬軒身上。
喬軒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旁邊的喬耀峰本來在惡狠狠地盯著云梵,但是云梵的目光挪過去的時候,他瞬間害怕地移開了眸子。
云梵忍不住嗤笑一聲,只覺可笑。
篝火越燒越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竄,陳辰自告奮勇上去唱歌,眾人鼓掌鼓勵。
就在眾人興致最高漲的時候,一直沒動的喬軒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他只瞥了一眼,不知道跟喬耀峰說了什么,就起身離開了。
“我出去透透氣。”云梵也跟云慕小聲交代了一句,就起身離開了。
殊不知在她離開之后,角落里另外一個身影也跟上去了。
云梵跟在喬軒身后,不緊不慢。
前面的身影走得很急,時不時回頭張望,卻又什么也看不見,夜太黑了,樹林里只有零星幾盞地燈,勉強照亮腳下的石板路。
喬軒顯然不熟悉這片地形,幾次差點被樹根絆倒,踉蹌著往前沖。
云梵隱在暗處,像無聲的鬼魅一樣。
穿過一小片竹林,前面是一片空地,喬軒站在空地中央,四處張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云梵站在一棵粗壯的樹后停住,目光如利刃一樣看著前面。
幾分鐘后,一道黑影從林子另一端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裝,帽檐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喬軒看到他,立刻迎上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那股焦躁:“你怎么才來?!不是說等你通知嗎?到底什么時候?我等了一天了!”
黑衣人輕笑一聲,聲音不緊不慢:“急什么?”
喬軒攥緊拳頭:“我能不急嗎?你以為錯過了這次,我下次見到她是什么時候了!”
黑衣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出了聲,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蠢貨。”
喬軒愣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蠢貨,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他慢悠悠地重復了一遍。
喬軒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回頭,四處張望。
誰?!
誰跟蹤他!
綏瑞霖沒理他,只是抬起頭,看向某棵樹的方向,緩緩摘下口罩,露出那張熟悉的臉,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姐姐,我被你發現咯。”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進云梵耳里,甚至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
云梵從樹后走出來,眉頭微蹙。
綏瑞霖。
果然是他。
剛才他藏匿在工作人員里面,她一眼就察覺到了異樣。
但是并不能確定是他。
喬軒看到她,臉色一白:“云梵,你怎么會跟來?!”
云梵沒理他,她只是看著綏瑞霖,開口:“果然是你。”
綏瑞霖挑眉,笑得一臉無害:“姐姐,好久不見。”
云梵聽著這聲姐姐,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喬軒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兩個人:“你們認識?”
很明顯,兩個人都沒有理他的意思,云梵往前走了兩步:“費這么大心思,只是為了給我找不痛快,你還真無聊。”
綏瑞霖沒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可是姐姐…他們都沒有實際傷害到你,不是嗎?”
“你真可笑,綏瑞霖。”云梵譏笑道。
綏瑞霖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姐姐,其實我一開始是想毀掉你的,你說你是不是太招人恨了?想讓你倒霉的人,一抓一大把,就連這個蠢貨,都是我隨手撿的一顆棋子。”
喬軒:?
云梵看著他,沒有說話,目光平靜。
倒是綏瑞霖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云梵,被她躲開了。
“但是啊,姐姐,我沒想到你才是我這個最大的變數,因為我啊,覺得你真有意思,我哥哥能愛上你,我為什么不能?”綏瑞霖歪頭,抬眸看向云梵,聲音中帶著陰冷的病嬌感,眼神里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瘋狂。
云梵聽著這番話,眉頭越蹙越緊,一雙清冷的眸子里只有一種看小丑的冷漠。
“你說完了?”她開口,聲音很涼。
綏瑞霖歪著頭看她,眼底那抹瘋狂的笑意更深了:“姐姐不想說點什么嗎?比如…問我打算怎么得到你?”
云梵看著他,忽然笑了:“綏瑞霖,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
那笑容很淡,卻讓綏瑞霖心里莫名一緊。
云梵往前走了半步,站定在他面前,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那毫無波瀾的平靜。
“你根本不喜歡我。”
綏瑞霖的笑容僵了一瞬。
云梵繼續道:“你只是恨綏宴,你嫉妒他,恨他,想搶走他的一切,而我,只不過是你以為的他最在乎的東西。”
綏瑞霖的瞳孔微微收縮,笑容僵硬在臉上,手指緊緊地攥緊。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他心底的念頭。
喬軒縮在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出。
他不明白這兩個人在說什么,但他看懂了綏瑞霖的表情,那是一種被人扒光了扔在陽光下的表情。
過了很久,綏瑞霖忽然笑了,那笑聲在夜色里回蕩:“姐姐真厲害,這么快就把我看透了。”
他抬起頭,眼底的陰鷙更深了幾分:“可那又怎樣?姐姐,我就是想搶走他最在乎的你。”
云梵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可笑:“讓你失望了,我從來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也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綏瑞霖往前一步,湊近她:“姐姐,我哥那個殘廢,配不上你,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我比他年輕,比他健全,比他……”
“比他惡心。”云梵打斷他。
綏瑞霖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云梵看著他的臉色,唇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綏瑞霖,全天下你最沒有資格恨綏宴。”
綏瑞霖的眼神開始變得陰鷙:“你什么意思?”
“你們綏家沒有任何人有資格。”云梵聲音很輕,卻狠狠的砸在了綏瑞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