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少家主之位,是他一生痛苦的根源,你享受著綏家的紅利,卻沒有遭受到一點詛咒的影響,而綏宴,除了少家主這個虛無的頭銜,承擔了綏家全部的詛咒,對于綏家來說,他只是一個替你承擔厄運的工具而已。”
風穿過樹林,帶起一陣沙沙的響聲,此刻空曠的場地上只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聲,甚至喬軒連呼吸聲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綏瑞霖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云梵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彎起的弧度更冷了幾分:“在裝什么無辜?你心里不清楚嗎?你們綏家的詛咒,世代只傳一人,繼承少家主之位的人,你現在所有的心安理得,肆無忌憚,都是踩在了綏宴的痛苦上,綏瑞霖,你記住,他并不欠你什么,反而是你欠他的。”
云梵繼續說道,聲音更冷:“從你出生起,你們綏家所有人的偏心,讓所有的災禍,病痛,厄運,都會落在他身上,而你,你這位綏家祥瑞,只需要享受著家族的庇護。”
說完,她盯著綏瑞霖問道:“你恨他?你有什么資格恨他?”
綏瑞霖的臉徹底白了,他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怎么可能?
明明從他出生起,他這個哥哥就沒有正眼看過他。
云梵說的這些,父親怎么從來沒對他說過?
過了很久,綏瑞霖忽然笑了,面孔有些扭曲,盯著云梵,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你在騙我?我們綏家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么多?!”
云梵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綏瑞霖被她看得心里發毛,卻強撐著不肯示弱。
云梵彎了彎唇角:“綏家,什么千年隱世家族不過是你們的遮羞布而已,我不需要你信,我只是告訴你真相,至于你信不信,關我什么事?”
他退后一步:“云梵,我會查清楚的,你最好別騙我。”
他轉身,踉蹌著往林子里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樹林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云梵,和角落里的喬軒。
喬軒趁著云梵還沒看向他,拔腿就跑。
這林子里空無一人,云梵這個女人,能空手打虎,在這個林子里,她會殺了他的。
不行!
他不能死在這里!
只要他能跑掉,他今天晚上自然還有別的計劃!
喬軒拼命地往外面跑,好像再晚一秒,就要被云梵抓住了。
云梵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嘴角只有嘲弄,轉身之際,似乎看到了角落還有另一個身影,她沒有戳破,而是當做沒看見,慢慢地往回走,速度不快,剛好讓那身影跟上來。
云梵回去的時候,篝火晚會也快結束了。
“姐!你終于回來了!去哪兒?”云慕迎上來,擔心地問道。
云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說了嗎,透透氣,這么擔心干什么?”
云慕撇嘴:“你是不知道,你一走,銘瑞那小子就跟著走了,我還以為你們…”
“想什么呢,時候不早了,我先回房間了。”
云慕點頭:“好。”
晚間,工作人員都收工休息了,別墅里的燈光也漸漸熄滅了。
所有人都累了一天,睡得很早。
云梵也洗漱完畢,躺在了床上,眼睛卻一直沒有閉上,心里在盤算著什么。
就這樣到了深夜。
云梵似乎聽到了門外有細碎的腳步聲,黑暗中她的嘴角輕輕的彎起。
來了。
不枉她等這么久。
咔噠——
是房卡刷門的聲音。
門開了。
一個身影摸黑從門外走了進來,房間里很暗,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床上,被子鼓著,一個人形的輪廓靜靜地躺在那里。
黑影握緊刀,一步一步靠近。
走到床邊,他舉起刀,狠狠刺下去。
噗——
刀刺進被子里。
不對…
也是在一瞬間,房間燈被打開了。
在房間窗簾處,站了整整兩排工作人員,為首的是云梵和云慕。
刺眼的光芒讓喬軒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
云梵站在窗簾處,靠在窗戶上,雙手環胸。
喬軒臉瞬間白了,他愣了一下,猛地掀開被子。
這里面竟然是枕頭!
他被耍了!
同一時間,他也看到了房間里的好幾個攝像頭正對著他,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似乎在昭告著他完蛋的命運。
雖然是深夜,但直播間里依舊有一大批夜貓子。
喬軒的行為,瞬間引爆直播間。
【臥槽!我沒看錯吧!喬軒這是準備殺人?】
【我靠,有瘋子,能不能把這個瘋子弄出去啊!】
【喬軒!我梵姐要是有一點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節目組到底能不能保護別人安全!】
【我看喬軒失心瘋了,這可是法治社會!】
【……】
喬軒徹底傻了:“你……”
云慕第一個沖過去。
砰——
一拳砸在喬軒的臉上,然后整個人騎在他的身上,拳頭像雨滴一樣砸在他臉上。
“你他爹的,敢對我姐動手!”
“小爺今天不弄死你,就不姓云!”
“你想殺我姐,我先送你去見閻王。”
打了足足三分鐘,云梵才過去,拍了拍云慕的肩膀,示意他停手。
“好了,小慕,我來處理。”
云慕這才稍微冷靜下來,但是額頭上的青筋依舊沒有消下去。
喬軒此時已經被打得虛弱的不成人樣了,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
云梵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喬軒,恭喜你啊,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喬軒恐懼的看著她:“你什么意思!”
云梵慢悠悠地開口:“我已經聯系了當地警察局,你很快就要吃一輩子牢飯了,你剛才所有的行為,都拍下來了哦,網友們也都看著呢。”
她指了指那些攝像頭。
攝像頭后面的工作人員也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沒想到現在法治社會,真有人會干出這種事情來。
喬軒的臉徹底沒了血色:“你為什么會知道!”
云梵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只螻蟻:“沒有告知的義務。”
兩個小時前,她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的短信。
【喬軒今天晚上計劃殺你。】
她想與其主動出擊,不如甕中捉鱉,聯系了節目組,就等著喬軒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