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血就吐血還吐了他一臉,他現(xiàn)在只覺得身上都是腥臭的,卻偏偏只能跪在這里連衣服都不能換。
他今日本來是因為郭易的事情來找父皇請罪的,沒想到請罪的話還沒說倒是讓父皇更生他的氣了。
早知道是這樣,他就離著這個病秧子遠遠的了,不但離得遠遠的,下次他進宮他絕對不來。
躺在床上的人虛弱的睜開眼睛,便看到床前正緊張盯著自已的兩個老頭。
劉德英伸著腦袋看上去比皇上還關(guān)心床上的人,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
“醒了,醒了,燕王殿下終于是醒了啊!”
謝允欽眼底劃過一抹不著痕跡的狡黠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皇帝。
“咳咳~,兒臣又給父皇添麻煩了,兒臣這就起身回去。”
“躺下,一會朕讓人送你回去。”
皇上是命令的口氣,語氣里卻帶著絲絲的心疼。
謝允欽乖乖的躺下,壓下嘴角的笑意,他已經(jīng)看到跪在門口的謝允錦眼底生火了。
哼~,氣死這狗玩意,還敢跟他擺臉色,你再擺一個試試啊。
“父皇,您讓皇兄起來吧,是我自已的身體問題跟皇兄沒有關(guān)系,這么多宮人看著那,皇兄會失了面子的。”
“他都把你欺負成這樣了,你還替他著想,你這個性子當(dāng)真是跟你母妃一模一樣。”
提起宸妃,皇帝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這孩子跟他母妃一樣,太過真性情又太過善良。
提到母妃謝允欽的臉色暗了暗似乎勾起了些傷心的回憶。
“兒臣時常做夢的時候夢見母妃,母妃讓兒臣一定要照顧好父皇的身體。”
皇帝眼中的柔情更甚,他就知道宸妃心里是有他的,那個女人就是嘴硬,寧愿給老三托夢都不愿意親口承認對他的情誼。
“你只管答應(yīng)你母妃,不過父皇不用你惦記,你照顧好自已讓父皇少擔(dān)心一些便是最好的。”
看著屋子里的父慈子愛,謝允錦跪在那里顯得越發(fā)悲涼。
他恨啊,恨不得殺了謝允欽這個病秧子,謝允欽哪里是在為他說話,他明明是在往他的身上捅刀子啊!
“父皇,兒臣想?yún)⒓踊始荫R術(shù)比賽。”
謝允欽趁著老皇帝心軟趕緊提出要求。
“馬術(shù)比賽?不行~,你這身體哪里能這么折騰。”
就連門口的謝允錦聽到謝允欽的話都有些無語,他都隨時隨地吐血了,還想著參加什么馬術(shù)比賽,非要折騰死自已就滿意了。
參加馬術(shù)比賽的都是些皇親國戚,哪一個不是騎射高手,他謝允欽一個病秧子也不嫌棄到時候給皇家丟臉。
“父皇,兒臣還記得小時候您親自教兒臣騎馬是那么的有耐心又細心,兒臣永遠記得那一幕,兒臣不想辜負父皇的諄諄教導(dǎo)。
也想在有生之年做些自已想做的事情,不想死的時候會后悔自已還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沒有做。”
謝允欽瞪著期望的眼睛看向皇帝,那個樣子是在讓皇帝不忍心拒絕。
“兒臣絕對不會讓父皇失望的。”
不等皇上開口,謝允欽接著開口道。
“父皇,您若是擔(dān)心兒臣的身體,這些日子就讓太醫(yī)好好為兒臣調(diào)理一下,兒臣就只騎一次也心滿意足了。”
哪個男兒不想在馬上一展雄姿,他的皇兒有此心愿他怎忍心再拒絕,皇帝不再糾結(jié)而是看向太醫(yī)沉聲開口。
“燕王的身體,可還有別的辦法?”
“回稟皇上,燕王殿下是體虛之癥”
“燕王的身體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這~”
太醫(yī)一臉的為難之色,燕王的身體虛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能有什么辦法,他要是說有辦法豈不是欺君了。
可是要說沒有萬一惹怒了皇上怎么辦?
這讓他如何是好?
太醫(yī)的手指頭都快搓成麻花了,這了半天依舊沒說出一句話。
“兒臣這身體既然是體虛之癥,那兒臣到時候多用些補品便是。”
太醫(yī)似乎終于找到了答案,臉上一喜附和說道。
“燕王殿下說的對,多用些補品,可讓人的身體短時間之內(nèi)得到最好的恢復(fù)。”
“比如說百年人參?”
謝允欽疑問的語氣開口。
太醫(yī)忽然心思活絡(luò)了起來,對啊百年人參,反正這東西也不容易弄到,到時候燕王殿下吃不到也不能說他說的方法不對。
“對,百年人參,時間越長的越好。”
太醫(yī)的臉上的肌肉都放松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好似在搶答。
皇帝沒有半點的懷疑,轉(zhuǎn)頭看向劉德英。
“朕的私庫里有多少年的人參?”
劉德英只思考了一瞬,便十分確定的回答。
“只有兩枝百年的人參。”
“拿一枝百年人參送到燕王府去。”
“是~”
劉德英彎腰應(yīng)是,便要去安排,卻聽謝允欽有些激動的開口。
“不,這人參可是救命的東西,我不能用父皇的人參,人參的事兒臣自已去想辦法。”
皇帝眼底又生出幾分欣慰,老三的確是孝順。
跪在門口的謝允錦,一臉的無語之色,他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裝,真能裝!
“三弟,你若是真不想讓父皇為難,為何非要去參加什么馬術(shù)比賽。
明明知道自已的身體不行,還非要讓父皇擔(dān)心。”
謝允錦還不知道他奚落了這句話之后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他甚至洋洋得意,終于找到了謝允欽話中的紕漏讓父皇看到他的真面目。
然而他嘲諷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便得到的一個冰冷嚴肅又失望的笑容。
謝允錦心中一緊,不明白自已到底說錯了什么。
“父皇?兒臣錯了!”
不知道哪里錯了,反正先認錯是對的。
“這株百年人參就由太子來出吧!”
皇帝幽幽開口,命令的語氣不容質(zhì)疑。
謝允錦心中一緊,激動的皺起眉頭。
讓他出?憑什么讓他出一根百年人參白白送給這個病秧子。
“父皇,兒臣府中沒有百年人參啊!”
一根百年人參千金難求,那可真是關(guān)鍵時候能救命的東西。
“沒有就去想辦法,朕的話的你都不聽了,這便是你的孝道?
若不是你老三今日怎么會吐血,你不但沒有半點愧疚之色,還出言奚落冷嘲熱諷。
這便是你作為兄長作為太子對皇弟的態(tài)度,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