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易的語氣又冷了幾分,艾止倩雙手捏著帕子的手更緊了。
她都還沒開口說是多少銀子那,郭易這是什么態度,好似她以前花了他多少銀子似的。
若不是她現在只能靠著郭易生活,艾止倩此時指定要向著郭易甩臉子了。
拿人家的手短,艾止倩此時就算是對郭易再不滿也只能壓著火氣。
“那藥膏要五千兩一瓶,我這里的銀兩不夠,所以想從表哥這里拿一些。”
郭易一張臉都黑成鍋底了,若不是離著艾止倩這么近,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幻聽了。
什么藥膏要五千兩,就算是金子做的也不至于這么貴吧!
別說郭家現在根本拿不出五千兩,便是能拿出來這個銀子他也要掂量掂量值不值。
“止倩,你是不是被那大夫給騙了,我看你這疤也不是很嚴重,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好了,哪里需要這么貴的藥膏。”
艾止倩有些著急的開口。
“若是等到這傷疤自已好了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那,大夫說只要用了那玉露膏,半個月左右皮膚就能恢復如初。
表哥,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了,肯定不忍心我臉上落下疤痕的是不是。”
艾止倩上前抓起郭易的胳膊,一臉的哀求,雙眼滿含期待的看著郭易。
郭易臉色黑了又黑,沉聲開口。
“五千兩,你以為是個小數目?”
艾止倩臉色一滯,她想到郭易聽到這個數字之后會臉色不好,卻沒想到他臉色竟然難看成這樣。
“可是我這臉,總不能一直這個樣子。”
艾止倩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
郭易又看了看艾止倩臉上的疤痕,再次涌上一抹嫌棄,心中不自覺的想起沈婉音那白皙清冷的臉龐。
“我何時在乎過你的相貌,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疤痕,你不必介意,好了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吧!”
郭易沒了耐心直接趕人。
艾止倩都沒想到郭易竟然沒有半分猶豫的就拒絕了自已的要求。
五千兩,她不過是要五千兩而已啊!
“表哥。。。。。。。我”
艾止倩還想說什么,卻看到了郭易臉上隱忍要爆發的怒氣。
“那我先出去了,表哥你好好休息吧!”
艾止倩說完同樣隱忍著怒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子。
郭易有些疲乏的閉上眼睛,腦海中沈婉音的面龐一直揮之不去,心底的不甘仍舊在泛濫滋生。
“將軍,有軍中的將士來看您。”
一聽是軍中將士,郭易臉色緩和了幾分。
“快讓他們進來。”
郭易得了封賞,本應該請手下這些人好好喝一頓的。
可是自從慶功宴之后,他被各種瑣事纏身,根本無暇應對。
很快五六個面容粗獷的漢子穿著一身盔甲走進了院子。
“害得我們好找,原來搬到這里來了。”
說話聲音大大咧咧的是郭易手下的一個小副將呂廉,無腦跟隨的那種。
這語氣明顯是覺得這宅院偏僻不如之前的宅子。
“呂廉~”
被人提醒了一句呂廉似乎才意識到自已有些嘴欠,轉頭對著身旁的人小聲說道。
“主要是跟之前住的院子差遠了。”
提醒呂廉的人是郭易最得意的心腹姜聰,他跟在郭易身邊三年,在軍中雖然沒有什么較高的職位,卻最得郭易信任。
“郭將軍本就心情不好,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我們是來看他的不是來惹他鬧心的。”
聽姜聰如此說,呂廉趕緊閉了嘴。
另外幾人也朝著呂廉使眼色,讓他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郭易在屋子里便已經聽到了呂廉那嫌棄的聲音,他眸光暗了暗卻依舊保持著笑意。
“將軍,我們來看你了!”
聽見聲音已經到了門口,郭易起身,本想上前幾步,一想到腿上的傷他還是站在了那里。
他不想讓這些軍中的將士知道他現在受傷腿瘸的樣子。
“快進來,你們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府中早些準備酒席。”
“將軍不必麻煩了,我們就是來看看將軍的身體恢復的如何了。”
姜聰眼底帶著淺笑,不動聲色的看了郭易的雙腿一眼。
“在府中喝酒多沒意思,等將軍哪天好了帶著哥幾個去酒樓喝個夠,當初在邊疆的時候將軍可是說回京城要請哥幾個去百香居的。”
郭易臉上的笑容暗了暗,百香居?若真是帶著這些莽夫過去,怕是要把他吃的家破人亡。
“那是當然,等有機會一定請哥幾個過去喝個夠,只是我如今這身體暫時不能飲酒,掃了你們的興了。”
反正這話就是隨口一說,他日后就是不開口,這些人還能硬把他拉過去請客不成。
見郭易一說到自已的身體便臉色暗淡,呂廉冷哼一聲不屑的開口。
“沒想到沈副將竟然把事情做的這么絕,聽說這些世家女子個個只想嫁高門,怕不是這女人又看上了哪家的高門貴公子,看不上咱們這些莽夫,所以才借著由頭退婚。
她一個女子本不應該拋頭露面,在軍營三年郭將軍都不嫌棄她。
沒想到她竟然還要與郭將軍退婚,這女人也太沒良心了,我是真為郭將軍不值。”
“就是,她不嫁郭將軍還想嫁給誰,之前在軍營的時候還覺得沈副將對郭將軍唯命是從,是個本本分分的好女子。
沒想到一回京城便是這副模樣,這女人還當真是善變”
“要我說她就是不知好歹,還害得郭將軍受罰,這樣的女人就應該好好教訓一番。”
這話聽在郭易的心里極為熨帖,沒錯,的確是沈婉音不知好歹。
郭易搖頭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
“是我的錯,沒有提前與沈副將商量賜婚的事,早知道她會如此反應,我是萬萬不會提起此事的。”
“哼~,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這京中哪個有錢人不是小老婆一大堆,人家婆娘怎么沒鬧。
偏偏沈副將就不行,我看就是她回京之后又攀上什么高枝了,才故意因為此事要跟郭將軍退婚。”
呂廉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提到沈婉音,眼底盡是嘲諷之色。
“我雖請旨賜婚,可是心里在乎只有沈副將,也從未想過讓別人越過她去。
我與止倩從小一起長大,有青梅竹馬之情,我也曾答應要照顧她一生一世,我怎能忍心看著她再嫁給別人,所以才動了惻隱之心想著把她娶進府中,方便照顧。”
姜聰扯了扯嘴角,郭易這話也就是騙騙呂廉這種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