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貴重的東西說給大哥送來就給大哥送來了,沈婉音越想越覺得心驚。
這些年大哥常常拿著在軍營的幌子不讓母親為他操心終身大事,每次說到相看親事的時候,大哥都極其排斥。
與大哥一般年紀(jì)的京中男兒孩子都有兩個不止了 。
上一次在乾清關(guān)的時候朝曄湊巧救了自已,是不是也是因為看在大哥的情分上所以才出手。
那次被送回來的銀票,還有這枝被送來的人參。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天啊!大哥竟然?
若是讓娘知道了該是多么傷心。
拿起桌子上的布包,沈婉音都來不及檢查便去找沈母。
一來她要把找到百年人參的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
二來她得趕緊跟母親商量一下給大哥找媳婦的事了,現(xiàn)在給大哥掰過來還來得及吧!
而且這個朝曄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朝三暮四,還記得上次他還對自已動手動腳,沈婉音便覺得自已大哥是被人騙了感情的那種。
某位面具男若是知道此時的沈婉音心中是這么想的,他寧愿被罵是登徒子,也不會表現(xiàn)的如此含蓄。
沈婉音沒敢跟母親說大哥與朝曄的事情,只說找到了百年人參,可以讓莫逍遙替大哥醫(yī)治了。
然后又旁敲側(cè)擊的說到大哥的婚事。
說到大兒子的婚事,沈母自然比誰都著急,她那小妹永昌鉑爵府的伯爵夫人比她還小三歲,如今已經(jīng)孫子滿地跑了,而她這大兒子還一點苗頭都沒有那。
也怪沈家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一樁接一樁,她之前有那個心思為兒子考慮終身大事,也被擾的沒了那心緒。
“那日東平就跟母親說過這事,母親想等你大哥的腿治好之后再為你大哥找合適的姑娘。”
沈婉音明白母親的顧慮,畢竟大哥如今坐著輪椅,哪家姑娘愿意找這么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當(dāng)夫君。
“ 這事的確不能操之過急,不過母親可以先把關(guān),仔細尋找目標(biāo),等到大哥腿好了之后,瞅準(zhǔn)目標(biāo)直接進攻。”
沈母失笑,嗔怪的戳了戳沈婉音的腦袋。
“你以為給你找大嫂是戰(zhàn)場上打仗,還瞅準(zhǔn)目標(biāo)直接進攻。”
沈婉音尷尬一笑,她不是著急嗎,怕大哥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此事母親會上心的,倒是你與郭易的事情還是要盡快解決,你是女子無論如何壞的都是你的名聲。
趕緊與郭家撇清關(guān)系,母親才能再為你尋覓更好的親事。
你這些日子沒事也多跟著少晗一起多去參加些世家宴席,多出去走動走動總是好的,你大哥這里有我照顧不用你日日盯著。”
沈母提到表妹林少晗,沈婉音的臉色便有些訕訕,上一世表妹一家永昌鉑爵府可沒少對他們沈家落井下石。
沈母的同胞妹妹便是永昌鉑爵府的大娘子周氏,周氏嫁到永昌鉑爵府之后便生了一子一女,小女兒林少晗比沈婉音小兩歲,兩人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那永昌鉑爵府早就成了空架子,這些年他們沈家沒少補貼他們。
誰知這些年的照顧補貼也是喂了一群白眼狼,上一世她曾求助于林家,可是林家不但沒有給她半分的幫助,還落井下石把她求助于他們的事情告訴了郭易。
也正是因為如此郭易才對她大打出手,他們徹底撕破臉,大哥才沖到郭家找郭易理論,最后死在郭易的手里。
這一家子白眼狼她也絕對不會放過!
“夫人,伯爵夫人和表小姐來了~”
母女兩人正說著話,下人便過來稟報。
沈婉音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抹森然。
說曹操曹操到,她還沒騰出空來去收拾他們那,他們竟然跑上門來了。
她這個姨母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過來恐怕又是有什么圖謀。
沈母完全沒有注意到沈婉音的臉色變化,聽說妹妹來了,趕緊吩咐下人將人請進來。
“娘,大哥治腿的事千萬不能告訴姨母一家。”
沈婉音不放心的提醒,她現(xiàn)在還不能跟母親說林家這群人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吸血鬼,現(xiàn)在說了母親也不信。
只有她把林家那些狗東西的面皮撕下來讓母親看個清楚她才能徹底死心。
“你姨母也不能說?”
沈母剛開始覺得沈婉音是有些過于緊張了,可是在看到她嚴(yán)肅的神情之后立馬便點頭不再多問。
女兒如今做事有她自已的道理,她既然這么說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不說就對了。
“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周氏剛進院子,聲音便傳了過來,聽的出來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當(dāng)然,每次空手過來,走的時候卻是左一個箱子右一個匣子的好東西往回拿,能不高興嗎。
她終于知道她前世大手大腳補貼白眼狼的毛病隨誰了,那真真是隨了自已的母親。
他們好似都是那種寧愿委屈自已也不想委屈身邊人的性格。
白白拿著自已的東西送給別人,不求別人的回報,只要對方給個笑臉,他們就很開心了。
這一世打死她也不做這白白討好別人的事情了!
周氏的話落,母女兩個已經(jīng)進了屋子,沈母趕緊笑著迎過去拉著周氏的手。
“你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下人做些準(zhǔn)備。”
“大姨母~”
不等周氏開口,林少晗便甜甜的喊了一聲,可是眼睛卻是往沈婉音頭上瞟的。
沈婉音今日帶了一只白鶴玉簪,簪子簡單大方,雖然沒有多么的顯眼,可是識貨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那簪子的金貴,絕對是件好東西。
沈婉音眼神微微冷,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親這個大姨母那。
到底是親這個大姨母還是親大姨母府里的好東西,這么明顯的事情她上一世竟然一點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周氏看到沈婉音,眼底生出幾分詫異,這些日子沈婉音要與郭易退婚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
一個女孩子不管是被退婚還是被主動退婚,那都是不光彩的事情。
她以為沈婉音一定會躲在府中郁郁寡歡,精神萎靡,就算沒有大病一場,至少也要消瘦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