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沈知云冷笑一聲,又添了一句。
“楊大人這話未免也太霸道了些?!?/p>
“你!你......”
楊大人語氣一滯,氣的臉色漲紅,半天也沒你出后半句來。
這小子跟他娘一樣伶牙俐齒。
不對,應該是這一家子都是伶牙俐齒。
楊大人還記得沈夫人在大殿上愣是把太子關進宗人府那日。
想到這里楊大人心里更加氣惱,沈家人實在是太狂妄,他們憑什么這么狂妄。
沈知云的眼睛好了又怎么樣?不過是一個什么都做不了的書呆子而已。
看著楊大人眼中的不屑,書呆子沈知云繼續輸出。
“所以楊大人說晚輩膚淺至極的話是從何得來,請楊大人給晚輩一個解釋,若不然改日晚輩見到皇上可要在皇上面前問一問,是不是楊大人向來都是如此囂張跋扈,心胸狹隘。
就因為我剛剛在詩茶大會上贏了令郎,你便無緣無故出言羞辱,隨便一句話就要將一個晚輩定在恥辱架上。
如此行徑實在不配你如今的位置?”
其實不用沈知年說什么,在座的看熱鬧的眾人也已經對楊大人的行為十分不滿,好歹是朝中老臣,做事實在有失體面。
“怪不得楊家的兒子沒一個拿的出手的,看楊大人便知道楊家的家教了?!?/p>
“沈二公子說的沒錯,楊大人這是見沈二公子贏了自已的兒子,便故意說些侮辱沈二公子的話,他這是想毀了人家的名聲啊!”
“事情到底是如何,我們看的清清楚楚,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算是個長輩了,簡直是太丟人了?!?/p>
“你!”
楊大人捂著胸口,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
幸虧身旁有侍衛扶著,要不然他真的要站不住了。
這個沈知云簡直是狂妄大膽。
“你放肆,我乃朝廷命官你竟然敢如此無禮?!?/p>
“來而不往非禮也,是楊大人挑釁在先,晚輩只不過是把楊大人羞辱我的話都還回去了而已,咱們算是扯平了,到時候晚輩也不會在皇上面前把今日的事情再訴說一遍?!?/p>
楊大人臉色突變,他怎么忘了這茬,只要是在詩茶大會上奪得魁首的人是有機會面圣一次的。
萬一沈知年真的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又加上外面的傳言,恐怕皇上肯定對他......
楊大人神色一緊,衣袍下的手緊緊攥起 ,不行,他絕對不會給沈知云見皇上的機會。
“沈知云,本官還沒有找你算賬呢,你覺得你還有機會能見到皇上?”
楊大人說完,拿出一塊玉佩,在沈知云的面前晃了晃。
楊鄒云神色一滯,有些緊張的看向楊大人,父親是要拿這塊玉佩治沈知云的罪,
可是......
楊鄒云眼底閃過心虛,他怕最后被揪出來的是他,那他就真的完了!
“爹,下次的詩茶大會兒子一定會奪得魁首,您消消氣,咱們回去吧!”
楊大人沉眸看向楊鄒云,楊鄒云的反應他如何看不出來。
可是此時他只想將沈知云摁死,絕不會給他面見皇上的機會。
“廢物,滾開!”
楊大人低聲怒斥,若是今日成功了,那就可以讓沈知云名聲掃地,他會被關入大牢,仕途盡毀。
楊鄒云眼底閃過一抹恨意,父親心里什么都知道,卻還是這么做。
若是最后被揪出的人是他,他便完了。
父親當真是半點都不在乎他的。
為了致對方于死地的代價是有可能把他也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沈知云看著那塊熟悉的佩玉,他就說他那塊玉怎么找不到了,原來到了楊鄒云的手里。
說起來那塊玉丟了好久了,看來楊鄒云早就盯上他了。
“沈二公子可認識這塊玉?”
沈知云大方承認。
“認識,那是晚輩的佩玉,之前一直帶在身上的,可是幾年前不知道哪一日突然不見了?!?/p>
楊大人剛想開口,又聽沈知云帶著幾分揶揄的開口。
“應該是被人給偷了?!?/p>
此話一出秦富連忙笑著開口。
“呦,這么巧偷玉的人主動承認了?!?/p>
秦富的話讓楊鄒云臉色一陣難看,卻沒有勇氣抬頭。
楊大人氣的差點想把這塊玉給摔了。
“豎子,本官會偷你一塊破玉,明明是你對我兒行兇的時候落在我兒身邊的?!?/p>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驚呼,早就有傳言說楊世喜是被沈知云所傷,難道是真的?
“不是說那個楊世喜是楊鄒云打傷的嗎?”
“說不定真的是沈二公子呢,本來這兩家就不和,楊鄒云一個庶子怎么敢對嫡出的大哥做這種事情?!?/p>
之前沈知云畢竟看不到,外面的傳言很快就倒戈,沈知云傷人的傳言眾人自然而然的覺得不可信。
可是現在見沈知云的眼睛都好了,楊大人還拿出了證物,這就讓人不得不懷疑了。
秦富此時就懷疑這玉是楊鄒云偷的,之前沈知云這塊玉丟的時候,還跟他說過,當時沈知云說可能是掉到哪里了。
如今看來定然是被楊鄒云給偷了去。
“楊鄒云,你卑鄙無恥也就罷了,沒想到竟然還是一個小偷,看出來了,你一個庶子在楊家應該過的很好吧,這么好的玉應該都沒摸過吧。
所以你嫉妒成性便偷了沈知云的佩玉。”
似乎是被戳破心事,楊鄒云忽然變得有些激動,極力的反駁。
“你胡說,我沒有偷沈知云的玉,我沒有!”
楊鄒云看上去十分激動,臉上都有些猙獰,那個樣子實在惹人懷疑。
楊夫人見縫插針。
“他的確沒有見過這么好的玉,在楊家,一個庶子的確沒有資格能摸到這么好的玉。”
楊大人氣的對著楊夫人吹胡子瞪眼,壓著聲音開口。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現在趕緊回府本官還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p>
楊夫人冷眸以對看向楊大人,又看向楊鄒云,聲音似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害我兒子的兇手還沒有懲治,我怎么能走?!?/p>
今日就算楊鄒云無事,她也不會讓楊鄒云囫圇著回到楊家。
楊大人懶得搭理這個瘋婦,轉頭看向秦富和沈知云。
“你們少說這種沒有根據的話,這塊玉就是在你們對我兒行兇的地方找到的,沈知云若是不能給我一個解釋,本官就叫順天府的人來了?!?/p>
楊大人微微瞇起眼睛帶著幾分威脅,他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把毆打官員子嗣的罪名扣到沈知云的頭上。
事情鬧大對沈知云的名聲無益,他倒要看看沈知云敢不敢讓官府去查。
只要他服軟,這個罪名他這輩子都別想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