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噤聲,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太子這一手是打算玉石俱焚啊,勾結(jié)外敵對自已的生父施壓。
若是這一計不成,定然是人頭落地。
若是成了,他最差還是太子,說不定逼著皇上退位都有可能。
可是皇上豈是位軟弱帝王,當(dāng)初的四王之亂,皇上以一已之力,打敗了其他三位王爺,穩(wěn)坐帝位幾十載。
豈是能隨便讓人在他面前蹦跶的。
不過現(xiàn)在的主要問題是,真要是與西周干起來,他們大夏此時竟然沒有拿的出手的武將與西周一較高下。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皇上就是再有鐵血手段,也不能一把年紀(jì)了御駕親征去,那不是隨了太子的意了。
太子也是算準(zhǔn)了這一點,才出此下策。
沈衛(wèi)峰已經(jīng)死在戰(zhàn)場三年,沈知年也慘了雙腿,郭易當(dāng)初倒是意氣風(fēng)發(fā),結(jié)果都是花把式,那些戰(zhàn)功都是人家昭武將軍的。
這昭武將軍倒是有些本事,可是現(xiàn)在在蘇城啊,一時半會也趕不回來啊!
其余的那些小將如何應(yīng)對西周二十萬精銳,一個不慎那大夏就與亡國無異了。
這種時候皇上要是堅持與西周一較高下,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把皇位給太子得了,至少太子繼位,大夏還是大夏。
夏帝身上的威壓太重,壓得百官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大殿上一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云大人,此事你如何看?”
云赫身體一顫,下意識的出列。
“皇上,西周這次突然挑起戰(zhàn)事,總要有原因吧,他們?yōu)楹瓮蝗蝗绱耍俊?/p>
夏帝勾唇輕笑一聲。
\"云大人難道不知是為何嗎?\"
云赫臉色一瞬間有些泛白,緊張的吞咽聲都在大殿上能清晰的聽見。
“臣的確不知到底是為何?”
皇上語氣漫不經(jīng)心。
“那你有空去看看太子,說不定便知道了,或許朕若是這次放了太子饒他一罪,西周就不會再挑起戰(zhàn)事了。”
云赫神情僵在那里,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皇上心里跟明鏡似得,他還說啥啊!
云赫撲通一聲跪倒地上,開口已經(jīng)帶著幾分哭腔。
“皇上,此事老臣真的不知啊!”
云赫看著皇上的反應(yīng),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太子他定然不會做出與西周勾結(jié)的事情,或許只是恰巧西周想在這個時候發(fā)起戰(zhàn)事而已。
也或許只是他們得到了消息,知道我大夏此時無良將,所以才如此大膽。”
夏帝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到了這個時候這只老狐貍還想睜著眼睛說瞎話,真是不把他這個帝王放在眼里啊。
“是嗎?西周竟然如此了解我大夏的情況?”
云赫臉上透著幾分心虛,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其實我大夏也不是沒有良將,其實那......那郭易的戰(zhàn)功雖然有昭武將軍的幫忙,可是此人畢竟上過戰(zhàn)場,領(lǐng)過兵,也有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
夏帝帶著幾分笑息應(yīng)了一聲。
“哦?你的意思是說你想推舉郭易迎敵?”
按照皇后和太子的計劃,西周挑起戰(zhàn)事就是為了逼迫夏帝把太子放出宗人府。
而郭易是太子的人,只會聽太子的命令,到時候讓郭易直接輸給西周,營造出根本不敵的假象,讓夏帝慌亂。
到時候太子再站出來在夏帝面前表現(xiàn)一番,甚至提議親自前往敵營與西周談判。
到時候西周退兵,太子便是大功。
之前的所犯的錯也就一筆勾銷了!
云赫正了正心神,沉聲開口。
“是,臣想舉薦郭易,相信他帶兵還是沒有問題的。”
聽云赫如此說,楊大人也趕緊附議。
“微臣也覺得可以提拔郭易為先鋒,帶兵迎敵。”
夏帝瞇著眼睛看向楊大人,忽然哼笑一聲,引得楊大人心底顫了一瞬。
接著只覺得眼前一黑,砰的一聲,幾本奏折砸到他的頭上。
奏折堅硬的邊角砸在腦袋上,生疼生疼,疼的楊大人倒吸一口涼氣。
“皇上?”
他心下一緊,也顧不上去摸自已的頭,慌忙去撿掉到地上的奏折。
“朕真是小看楊大人了,一場詩茶大會,你們父子的名聲倒是生生把魁首的風(fēng)采給蓋了下去。”
楊大人臉色一緊,慌張的低著頭,眼珠子亂轉(zhuǎn)。
“皇上,都是家中那個庶子胡作非為,微臣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啊!”
“你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大庭廣眾之下隨意污蔑別人,你今日這個位置是怎么坐上來的?
說出去朕都感覺丟人,這就是朕的朝臣,一個個都沒腦子嗎,被家中的庶子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丟的是你們的臉,還是朕的臉,朕的滿朝文武都是傻子?”
說到最后夏帝的聲音忽然提高,怒吼聲在整個大殿內(nèi)回蕩,嚇得百官紛紛臉色巨變低頭彎腰汗水都冒了出來。
不是在說西周要瀕臨城下的事嗎?這怎么又說到楊大人身上了。
而且剛剛皇上的臉色都沒怎么變,即便是瀕臨城下都未見他著急慌張,倒是被楊家的事給氣的發(fā)了大火。
楊大人嚇得撲通一聲跪下,膝蓋接觸地面發(fā)出一道脆響,估計是摔的不輕。
“皇上息怒,微臣以后一定會謹(jǐn)言慎行,也一定會管好家中子嗣,再不丟皇家的臉面。”
楊大人是沒想到皇上會發(fā)這么大的火,早知道如此他昨日就不會非要當(dāng)眾讓沈知云難堪了。
沈家人心眼小的很,不會是什么時候又跑到皇上面前來告狀了吧!
云赫微微瞇起眸子,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昨日太湖上發(fā)生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就算幾個言官參了楊大人幾本,皇上也不至于發(fā)這么大的火。
而且西周都揚(yáng)言要兵臨城下了,皇上為何不急,反而因為這么一件小事發(fā)這么大的火。
沈家如今只不過是一堆老弱病殘,皇上倒是護(hù)的緊。
他還不了解皇上的秉性,一只無利不起早的老狐貍,他這明顯是在為沈家撐腰。
可是為什么?沈家還有什么值得他做到如此的?
就因為那個沈婉音?一個小小的昭武將軍?
云赫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是他沒有抓到一時沒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