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將軍,接刀。”
沈知年趕緊接過刀朝著胡定遠感激點頭,如今他眼里的胡定遠可不止是一個小小的軍中校尉,這可是他未來的大舅哥啊。
長槍對大刀,在白刃戰中,自然是長槍更有優勢。
然而管橫刺過來的一槍,被接過大刀的沈知年直接用刀柄接住。
頓時一陣痛麻感讓管橫的手差點拿不住長槍。
管橫眼底的恐懼放大,這個男人簡直強的可怕。
然而事到如今他絕對不能認輸。
管橫后退數步之后,靠著長槍撐住地面才勉強站定身子。
接著他拔出長槍再次沖著沈知年而去,依舊是對著沈知年受傷的那條腿。
沈知年哪里看不出管橫心中所想,他越是想靠近自已的腿,沈知年越是不給他半分靠近的機會。
好似所有的招式都是為了保護自已那條腿。
管橫眼底帶著弒殺之氣,心中越發確定那條腿定是沈知年的破綻。
打斗間,管橫不住的給裘烈使眼色,而裘烈也明白管橫的目的。
他是要自已對著沈知年的那條腿放出暗器。
裘烈眼神一凜,他若是不幫管橫,事后管橫絕對不會放過自已。
如此他就只有對不起將軍了。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家中也因為他過上了好日子,他可不想現在的得到的這一切就這么沒了。
手中細如牛毛的銀針猛地刺了出去,那針實在太細,就算是白日都不容易發現,更別說此時的他們只是借著篝火照明。
裘烈似乎根本不擔心自已的銀針會被發現,因為那針太細剛被刺入身體的時候幾乎都是沒有感覺的。
他祖上便有人對暗器功夫有研究,雖然傳到他這一代算是只能練個皮毛。
可是在軍中他便是靠著這幾招站住了腳跟。
然而細如牛毛的銀針幾乎剛到沈知年的大腿處,沈知年便抬頭用一股無形之力將那銀針直接拍了回去。
邱烈還在想自已是否已經得逞的時候,只覺得大腿處猛地一陣刺痛,接著他單腿彎曲直接朝著沈知年的方向跪了下去。
裘烈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沈知年,而沈知年此時正好給了他一個冷冽警告的眼神。
巨大的恐慌讓裘烈另一條腿也猛地跪了下去。
“沈將軍我錯了,屬下錯了,請將軍饒命。”
一眾士兵看著裘烈那奇怪的舉動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沈將軍正跟別人打著呢,他下什么跪。
胡定遠定定地看著裘烈,心中只覺惋惜,裘烈出手的一剎那他也看見了,只可惜他已經來不及阻止。
好在沈將軍哪怕打斗當中,對周圍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心。
一般人光是應對對手的襲擊就很吃力了,哪里有功夫再對周圍過于警惕。
只能說沈將軍的實力絕不是眼前看到的這么簡單。
很快管橫便被沈知年一腳踹出去老遠,這次他直接倒地,跟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的勇氣。
疼啊,渾身疼,有燒傷的疼,有被刀背拍在身上的疼,胸口也疼,反正是渾身疼。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惹這個男人了。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殘廢了這么久為何還這般厲害。
管橫不是傻子,剛剛自已瘋了一般與對方打了數招。
自已是拼盡全力,而沈知年不過是在逗弄他而已,他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應對他。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估計這輩子他也練不成沈知年這個本事了。
管橫如死狗一般,連爬都爬不起來,勝負顯而易見。
這一戰也讓那些跟管橫一樣對沈知年不服氣的人大開眼界。
沈知年最后的一招讓眾人紛紛愣在當場,眼中生出崇拜敬佩之色。
“沈將軍不愧是沈將軍,有沈將軍帶我們迎戰西周,我們還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有沈將軍在,我們必勝。”
聽到必勝兩個字,所有的將士都激動起來,齊齊高呼。
“必勝,必勝!”
沈知年眼底生出欣慰之色,今日他故意殺雞儆猴,除了給那些有異心的人一個警告,同樣也是借機鼓舞將士們的斗志和士氣。
待到眾位將士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沈知年才抬頭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這個手勢在軍中是禁聲的意思。
沈知年的手勢剛做完,所有的人全部噤聲,站的筆挺,眼神炯炯的看向沈知年。
沈知年神色凌厲的看向每一個人。
“眾位將士,本將軍知道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軍中散播本將軍的謠言。
說本將軍根本沒有資格帶兵迎戰西周。
剛剛本將軍便用實力來證明本將軍到底有沒有資格做你們的主帥。
本將軍相信,你們對我剛剛的表現是認可的。
當然若是還有誰不服,可以直接來本將軍面前挑戰本將軍,本將軍給他一個與本將軍較量的機會。”
沈知年的話落,現場一陣安靜,落針可聞。
別說是站出來較量 ,他們連與沈之年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既然沒有,那我現在就把話說在前頭。
若是再讓本將軍聽到軍中有人議論本將軍,說一些消極的話,一旦被抓住,嚴懲不貸。
可就是不是三十軍棍這么不簡單了。”
說到三十軍棍,沈知年凌厲的視線掃過還躺在地上的管橫。
與沈知年的視線對上,管橫身體微顫。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沈知年今日就是故意整他的,這是在拿他祭天。
從一開始就是沈知年故意讓自已看到他收到秘信,然后在他毫無顧忌的闖入他的營帳時,這一切就開始了。
因為沈知年知道這些謠言其實都是從自已嘴里出來的。
管橫這幾日沒少在軍中胡說八道,可是沈知年從來都不管,看似十分好脾氣的樣子。
如此管橫便更是肆意妄為,如此下去,才不過幾日軍中士氣都漸退了不少。
就在管橫以為他說的這些謠言一定是說中了沈知年的心事,才讓他如此心虛都不敢反駁的時候,今日的事情就發生了。
原來他不是不敢管,而是在找一個更好的機會。
不但懲治了他這個罪魁禍首,還為自已樹立了威信。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管橫怒氣沖沖的瞪著沈知年的側臉,心底的恨意慢慢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