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氏眉頭一緊。
“什么大事?”
賀氏今日先去了一趟燕王府,只可惜燕王府的人根本就不認她,而且燕王也不在府上,所以她就想著去宮門口看看能不能碰巧遇上燕王。
沒想到還真讓她遇上了,這定然是因為他們有血緣在,才有這樣的緣分。
至于今日燕王進宮之前做了什么她還真不知道。
那人細細說了一遍今日沈家門口發生的事情,重點是最后燕王當著眾多百姓的面說的那些話也幾乎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聽到最后賀氏一掌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荒唐,他都是要被立儲的人了,怎么能被這種小賤人勾引。
皇上若是知道了還了得,怪不得皇上著急召他進宮。
他這不是作死嗎?他還想不想當太子了?!?/p>
賀氏頓時心頭火急火燎的,燕王不當太子那她的一品誥命夫人怎么辦。
“那沈婉音怎么這么不要臉,自已是什么名聲不知道嗎?哪個高門敢娶她,她竟然還敢肖想燕王。
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勾引燕王,才讓燕王如此對她?!?/p>
提到沈婉音,那婆子也是滿臉的鄙夷。
“京中這么多貴女都癡迷燕王殿下,那沈將軍若不是用了什么手段燕王殿下如何能看上她。
要老奴說那榮家小姐說的那些話也沒什么不對。
說不定這沈將軍護送燕王殿下去蘇城的時候,的確用了不少法子勾引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是個男人哪里能識破這些女人心機,一不小心就著了她的道了?!?/p>
賀氏瞇了瞇眼睛,覺得這老婆子說的很對。
“燕王身邊這些年也沒個信得過的長輩照顧他,皇上又一心想著朝中的事情,哪有心思替他考慮終身大事,所以他才容易著了那些狐媚子道?!?/p>
嘆息一聲,賀氏繼續說道。
“看來此事還要本夫人幫著解決了,一定不能讓那個沈婉音擋了燕王的道?!?/p>
燕王的未來就是他們永寧侯府的未來。
“你這兩日讓人盯著些那個沈將軍,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盯緊了?!?/p>
老嬤嬤有些不解。
“夫人可是有什么打算?”
賀氏冷笑一聲。
“那女人竟然敢勾引燕王,說不定私下里還勾引別人呢,總之把她的一舉一動都報過來,本夫人定要找出她的破綻來?!?/p>
老嬤嬤神色一亮,瞬間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只要這女人被查出一丁點的問題,侯夫人說給燕王殿下聽了,定然會引起燕王殿下的懷疑。
男人是最容易生出疑心的,一來二去疑心加重,那丁點的喜歡也就慢慢變成厭惡了。
“老奴明白了,這便去安排。”
等到老嬤嬤離開,賀氏的臉色才好了些許。
抿了一口茶水,她竟有種為了小輩操碎了心的感覺。
另一邊燕王進宮便直接往御書房走。
見燕王過來,劉德英趕緊對著他擠眉弄眼的使眼色。
他臉上的傷還沒有好,這一番擠眉弄眼的樣子實在有些滑稽,惹得燕王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
劉德英壓著聲音,著急開口。
“哎呦殿下,您還笑呢,皇上臉色十分不好,怕是要發大火啊,您還是快想想應對之策吧?!?/p>
燕王不以為意,早知道要經歷這一遭。
“本王已經有了應對之策,劉公公不必擔心?!?/p>
“那就太好了?!?/p>
劉德英一聽松了一口氣,放心了些許。
只是他的話剛落,便聽到燕王十分不在意的開口道。
“本王的應對之策就是頭鐵,坦然的接受父皇的怒火。”
劉德英“......”
好吧,他就多余提醒這一句。
御書房里安靜無比,只有夏帝一人坐在書案前。
他的臉色的確陰沉,整個御書房里的似乎都帶著幾分壓抑的氣息。
不止是今日燕王做的那件事情讓他生氣,還有廢太子的事情依然讓他心痛。
無論如何那畢竟是他的兒子,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這一步走上絕路,皇上心里如何能不難受。
本來想著大兒子雖然廢了,但是好歹這三兒子還是貼心的,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倒是生了這么個癡情種。
竟然為了個女人連臉都不要了。
他知不知道今日的事情若是在朝中傳開,百官們剛對他生出來的好印象會全部消失。
他到底在想什么,難道這個皇位他當真就沒有一點心思?
“皇上,燕王殿下來了?!?/p>
門外劉德英小心的提醒,夏帝放下手上的奏折神色有些疲乏的抬起頭來。
“進來!”
聽到里面的聲音,謝云欽神色淡然的進了御書房,進去的時候皇上已經低下頭繼續看手上的奏折。
嗯,這是把他叫來了,又不想搭理他。
謝云欽神色淡然帶著淺淺的笑意。
“參見父皇!”
夏帝如同沒有聽見一般,沒有抬頭,連眼睛都沒抬一下。
謝允欽挑了挑眉,再次開口。
“兒臣參見父皇?!?/p>
夏帝依舊沒有抬頭,只是眉宇間的川字看著更深了。
謝允欽再次露出幾分討好的笑容。
他知道皇上已經是給他極大地面子了,若是廢太子,這會估計額頭都能被砸出一頭包來。
“父皇還在生兒臣氣?”
謝允欽說完直接起身走到了書桌前。
不等皇上發火直接開口道。
“父皇若是生氣千萬別憋著,憋壞了身體兒臣可是會心疼的,您若是有氣就往兒臣的身上撒。”
夏帝猛地放下手上的奏折,皺著眉頭看向謝允欽。
“你,放肆,朕讓你起來了嗎?”
謝允欽神色不變,淡聲開口。
“父皇不讓兒臣起來的結果只是自已在生悶氣,兒臣若是不起來您氣壞了身體,那兒臣才是大逆不道之舉。”
皇上原本氣惱的神色漸漸轉化為淡淡的慍怒,繼而忽然發出一聲沒好氣的哼笑聲。
“油嘴滑舌,你是覺得朕會吃你這一套是不是?”
謝允欽低下頭,終于有了副做錯事情的樣子,只是嘴角卻是輕輕勾起的。
這一套你不是吃的挺香!
“父皇英明神武,兒臣這點小伎倆自然對付不了父皇,兒臣只是真的擔心父皇的身體。”
“行了!”
夏帝擺手打斷了謝允欽的話。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