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他直接就開口訓(xùn)斥了,不過想到今日的目的他還是扯了扯嘴角笑了出來。
“怎么,為夫過來看看夫人,夫人不喜歡?”
賀氏臉上露出幾分欣喜之色。
“看侯爺說的,妾身怎么會不喜歡,妾身親自幫您斟茶。”
賀氏臉上生出幾分嬌羞之色,好些年侯爺都沒在她面前如此態(tài)度了,實在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永寧侯盡量陪著笑,雙手卻在賀氏回頭的時候忍不住搓了搓手。
他這次過來可不是跟賀氏回顧當初的濃情蜜意的。
他是來找賀氏要些銀子花花的。
聽說賀氏去了燕王府很快就借到了銀子。
看來燕王對這個姨母還是大方的。
堂堂的燕王府那哪里會缺這點銀子,這銀子說是借,其實跟給有什么區(qū)別。
燕王還需她親姨母還這點銀子?
其實剛開始永寧侯也沒想到這么多,只是他今日在外面迷上個小娘子。
如今這關(guān)口,他自然是不敢把人弄進府里。
所以就只能安置在外面。
安置在外面這銀子自然是要他自已想辦法,總不能正大光明的從府中拿銀子。
再說了就府上這點銀子所有人都盯著呢 ,他又哪里敢拿。
可是那小娘子是個體貼懂事的,既懂他的心意,又聰明伶俐的很。
每每幾句話就能讓他心情舒暢,躲在溫柔鄉(xiāng)里不想回府。
今日那小娘子與自已說了幾句話,他頓時豁然開朗。
賀氏可是燕王的親姨母,多問燕王要點銀子怎么了。
兩千兩可以要得,五千兩定然也能要得。
“其實為夫今日過來的確是有件事情需要夫人幫忙。”
賀氏心里高興卻也忍不住有些疑惑。
“侯爺有什么事盡管說便是,妾身若是能幫上自然會盡全力。
永寧侯舌頭頂?shù)缴项€又抿了抿唇。
忽然嘆息一聲把臉面轉(zhuǎn)到別處,一副實在不好意思開口的模樣。
“這讓我如何好意思說出口。”
賀氏有些緊張的看向永寧侯。
“侯爺,到底怎么了?”
永寧侯又是嘆息一聲回頭看向賀氏。
“我手頭上需要些銀兩,你想辦法給我弄一些。”
“啊?”
賀氏臉上的疑惑變成驚訝。
“侯爺要銀子干什么?您要多少?”
永寧侯終于說出口,原本臉上還有幾分不好意思,此時卻變成了理所當然。
“你不是剛從燕王那里拿了兩千兩嗎?直接給我吧。”
賀氏一愣。
“那些銀子不是用來府上辦宴席的嗎?侯爺是知道的啊。”
賀氏整個人都緊張起來,她手上哪有銀子,她連燕王的影子都沒看到。
永寧侯瞬間臉色不悅看向賀氏。
“辦宴席不夠,你就再去問燕王借一點嗎,你是她的親姨母,這點銀子他還能吝嗇。”
賀氏一臉的苦笑,她能說燕王根本不想認她這個親姨母嗎?
“可是......可”
“你別可是了,趕緊把你剛從燕王那里拿來的兩千兩給我。
我有急用。”
“您到底要做什么用啊 ,怎么一下子要這么多銀子。
妾身剛從燕王那里借了銀子,怎么好意思再開口。”
永寧侯臉上顯出幾分威嚴之色。
“本侯自然是有要事要做,如今外面都知道燕王要喊本侯一聲姨夫。
那些官員的人情往來當然都是要銀子打點的。
這個時候怎么能吝嗇,為夫這手上哪里離的了銀兩。
別廢話了,你趕緊把那兩千兩給我,我早些出去運作,定會讓我們侯府越來越好。”
賀氏眉頭皺緊,一陣頭疼。
“侯爺,等到宴席結(jié)束,各家送的禮拿出去賣了,估計還是能湊不少銀兩的。
到時候妾身再把那些銀子都交給您。”
永寧侯神色又難看了幾分。
他著急用銀子呢,等到宴席結(jié)束,那要到什么時候。
外面那個院子里還有好多東西要添置呢。
那女人身子弱,還要用些好的補藥將養(yǎng)著。
院子里丫頭婆子還要安排上幾個,她膽子小,府衛(wèi)也要多安排一些。
總之哪哪都要銀子的。
“不行,到底是你這些婦人之間的宴請重要,還是我們侯府的未來重要。
這點主次你都分不清?”
賀氏深吸一口氣又慢慢的吐出來。
“侯爺,這婦人之間的宴請也是為了咱們侯府啊!
您這突然要這么多銀子實在讓妾身拿不出來啊。”
“如何就拿不出來,你不是剛從燕王那里拿了兩千兩,就先給我嘛。
回頭你再去找燕王去要一些不就好了。”
賀氏再維持不住臉色。
“我......那些銀子已經(jīng)拿去置辦宴席要用的東西了。”
賀氏語氣有些緊張,說完之后她眼神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一會倒是可以趕緊去找沈婉音要些銀兩,到時候多要一些,拿出來給他們家侯爺正好。
見永寧侯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下來,賀氏趕緊開口道。
“侯爺,要不晚些時候,妾身再想想辦法,把銀子給您送過去?”
永寧侯拉下去的臉色瞬間緩和。
“晚些時候是什么時候?”
“今日下午,最遲明天上午。”
賀氏想著一會她就親自去見沈婉音一面。
她直接把事情挑明了,那丫頭難道還能真不懂事。
這銀子她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聽到這個結(jié)果永寧侯滿意的走了。
等到永寧侯一走,賀氏來不及多想便趕緊讓人準備馬車。
她要去親自會會這個沈婉音。
沈婉音如何也想不到永寧侯夫人竟然會直接找上門來。
二門的丫頭過來稟報的時候,她眼睛都瞪大了。
這人做事還真是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每一步都讓人始料未及。
的確是始料未及。
先是讓府中的婆子突然跑到她面前來耍威風。
轉(zhuǎn)頭又讓人送了一封威脅信。
這才不出一個時辰的功夫,這人竟然親自來了沈家。
沈婉音此時倒是好奇,這位永寧侯夫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把人請進來吧。”
賀氏掩下臉上的不悅,強撐起滿身的氣場。
沈府的富貴繁華是她沒有想到的。
直到走到沈家的待客廳,她的眼中還滿是羨慕和嫉妒。
沈家比她想象的還要富貴。
她這一趟若是能多得些銀兩,倒是也來的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