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低著頭不敢抬頭,不用想她就知道肯定是父皇生氣了。
“怎么,你是心有不服?”
夏帝開口了,十公主嚇得趕緊起身跪了下去。
父皇平時會叫她小十,她猜父皇是記不住她的名字。
這一聲你讓十公主心臟都嚇得漏跳了半拍。
“父皇恕罪,小十不敢,小十只是不小心手滑,不是有意的。”
誰會信她是手滑,就是心有不甘罷了。
都不知道她不甘什么,的確是六皇子的字不如燕王。
而且打賭也是她提的。
再說了就是一根簪子罷了,她痛痛快快的給七公主什么事都沒有。
非要弄的這么難堪,這下好了,肯定要挨罵了。
皇上聲音里帶著幾分冷峻,很顯然根本不信她不小心手滑的話。
“朕對你十分失望,缺少禮數(shù),不明事理,贏了得意,輸了翻臉,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夏帝說這些話其實已經(jīng)是很重的責(zé)罵了。
以后怕是十公主的名聲都不會好了。
嘉妃臉色越來越難看,她還想著然后為十公主找一家能幫得上六皇子的高門。
今日這一鬧,怕是難了。
十公主身子癱軟了一下,差點就跪不住。
“兒臣知錯了,兒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夏帝轉(zhuǎn)頭看向靜貴妃。
“明日找兩個教習(xí)的嬤嬤安排到十公主的身邊,好好教教她規(guī)矩。”
十公主一聽癱軟的身子瞬間就繃直了。
這哪里是教她規(guī)矩,這根本就是懲罰。
“父皇”
十公主哀求的語氣惹得夏帝的眸子一凜,神色不悅,眼眸幽深。
夏帝什么都沒說,可是求饒的話十公主卻是不敢說了。
嘉妃抿唇,臉上再沒了那股得意勁和笑意。
六皇子更是如鵪鶉一般低著頭再不敢說什么。
宴席結(jié)束,等到夏帝離去,眾人才敢紛紛退場。
謝允欽準(zhǔn)備離開,卻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強(qiáng)烈的怨恨目光。
他勾起冷笑看向還坐在那里的六皇子。
六皇子慌忙的收回自已的視線,尷尬的扯出一抹笑來。
“三......三皇兄。”
謝允欽輕笑,眼底帶著淡淡的嘲諷。
六皇子感受到了這股嘲諷,心中的怨恨幾乎要壓不住了。
雖然最后是十公主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可是六皇子依舊成了一個笑話。
他如何能不怨。
為何謝允欽看似處處不爭,可是卻又處處壓了他們一頭。
他看似懶散,實際上卻有種在掌控一切的感覺。
剛開始他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可是結(jié)果是自已成了這場宴席的大笑話。
謝允欽頷首。
“老六的字還要多練一練啊。”
很誠懇的話,但是聽在六皇子的耳朵里好似在說。
你不行啊,就別在老子面前班門弄斧了。
說完謝允欽便徑直出了大殿。
六皇子攥緊了拳頭,死死的看著謝允欽的背影,他真想一拳頭捯上去。
十公主雙眼赤紅瞪著六皇子。
等到謝允欽的背影看不見,六皇子才注意到了十公主對著自已憤恨的眼神。
他臉上生出幾分尷尬之色。
“小十,今日的事,也怪你太過急躁了。”
十公主冷笑一聲。
“是我急躁,還是六皇兄急躁,明明是你不行,還一直在挑釁燕王,誰看不出來,你以為把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你便不丟人了?”
六皇子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皸裂,他強(qiáng)忍住火氣看向十公主。
“小十,我是你的親皇兄,我不會害你的,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么,你不會不清楚。”
十公主咬了咬牙,她知道六皇子的意思,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關(guān)鍵時候拉自已墊背。
以前的六皇兄不是這樣的,現(xiàn)在的六皇兄連她都害怕。
若是剛剛的事情換成她跟六皇兄一起遇到刺殺呢,六皇兄會不會毫不留情的拉著自已擋刀。
十公主越想越害怕,看向六皇子的眼神都變了。
好一會她也沒再說出什么,只是有些失落的轉(zhuǎn)身離開。
六皇子沒有太在意十公主的失望,以前他是沒有機(jī)會,如今他有機(jī)會了一定會拼盡全力往上爬。
想要坐上那個位子,有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謝允欽快出宮的時候,被劉德英手下的一個小太監(jiān)攔住。
“燕王殿下請留步。”
謝允欽停下步子,他大體已經(jīng)猜到是誰找自已了。
那人的目的沒達(dá)到,怕是不甘心的。
謝允欽停下腳步,小太監(jiān)趕緊跑了過來。
“殿下,皇上讓您去御書房一趟。”
謝允欽挑了挑眉,勾起淡笑。
“好,本王知道了。”
御書房里,夏帝的面前還鋪著謝允欽剛剛寫的幾個字。
剛剛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字跡上,可是他卻注意到了幾個字所要表達(dá)的內(nèi)容。
“哼,還知道讓朕保重身體。”
夏帝冷哼一聲,把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嘴角是翹起的,可是臉色卻帶著幾分氣惱。
劉德英如何看不出皇上其實內(nèi)心是高興的。
“皇上,燕王殿下的心里其實是十分在乎您的,只是他知道您生他的氣,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
皇上又是冷哼了一聲。
“知道朕生氣,他還非要跟朕對著干。”
劉德英嘿嘿笑了兩聲。
“燕王殿下也不是要與您對著干,他心里定然也是煎熬,老奴看他今日入宮都瘦了不少。”
瘦了?
夏帝有些懷疑的看了劉德英一眼,他怎么覺得燕王都胖了,而且他今日可是能吃的很。
劉德英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他說順嘴了。
“皇上,燕王殿下來了。”
夏帝趕緊給劉德英使了個眼色,讓他把謝允欽寫的那副字收了起來。
“讓他進(jìn)來。”
謝允欽收了臉上的笑進(jìn)了御書房,乖乖的行禮。
夏帝斜了他一眼語氣不耐的開口道。
“你就沒有想與朕說的?”
謝允欽拱手,恭恭敬敬的開口。
“兒臣希望父皇身體康健,能活萬歲。”
夏帝皺了皺眉頭。
“活到萬歲,朕就真的成了老妖怪了。”
謝允欽一臉的真誠。
“可是兒臣就想讓父皇活到萬歲。”
夏帝又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行了,別在這跟朕貧了,你巴不得朕沒了,就沒人管你了,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