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夏帝不自覺的又生氣起來。
“朕堂堂天子連一個普通的父親都不如。”
是啊,普通父親都能管著兒女的婚事,可是他卻管不了燕王。
“父皇別這么說,兒臣心里也很難受。”
聽到謝允欽說心里難受,夏帝舒服了些。
“您是兒臣的父皇永遠都不會改變,這輩子兒臣與父皇都有割舍不斷的血緣。”
謝允欽這話說的誠懇,夏帝心中微微有些動容。
開始自我感動。
是啊,他們是父子,一輩子都有割舍不斷的血緣。
“正因為如此,兒臣才能在您的面前任性,知道無論兒臣如何,您都會包容兒臣,您永遠都不會離開兒臣。
兒臣喜歡沈婉音,可是她現在與兒臣沒有任何的關系,但凡兒臣退縮一步,她就沒了,兒臣就得不到她了。
沒有她兒臣也不會開心 ,兒臣會難過,會傷心。”
說到最后謝允欽的聲音低落中帶著悲傷。
讓人覺得他是真的會難過,會傷心。
這一刻夏帝竟然有些動容。
是啊,他們是血親,無論如何都是父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可是他與沈婉音,只要有一個人退縮一步,他們便不能走到一起了。
雖然這是燕王狠了心不顧他這個父皇生氣也要選擇跟沈婉音在一起的理由,可是聽到那句他們是血親,他就生氣不起來。
他們是父子,一輩子都不能割舍的父子情。
是任何情分都不能代替的。
其實想想,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不就一個女人嗎?
他們何必為了一個女人鬧得父子離心。
燕王想要就依他便是了。
不知不覺見夏帝竟然有些想開了。
他又想起了劉德英之前說的話。
沈婉有有勇有謀,有才有貌。
其實......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
他是不是太過杞人憂天了,誰說沈家一定會變成云家那樣的。
夏帝沒有意識到,這一會的功夫,他自已開始勸自已了,甚至有點把自已勸通了。
雖然心里如此想,可是面上夏帝還是端著一副冷峻模樣。
“你就是張了一副會哄人的好嘴,那沈婉音也是被你騙了吧?”
御書房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不少,劉德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伺候夏帝多年,夏帝一個眼神他便能看出夏帝的變化。
皇上的想法似乎有松動了。
“真情才能打動人心,燕王殿下可不是嘴上說說呢,老奴都感受到殿下對陛下的孝心了。”
夏帝冷哼一聲,沒有再提沈婉音的事,而是佯裝生氣的開口。
“你今日是故意讓老六丟臉的。”
謝允欽一臉的無辜,卻只爭辯了一句。
“兒臣沒有”
這句話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也帶著幾分心虛。
“你為何跟老六過不去。”
似乎是被看穿了自已的心思,謝允欽索性也不裝了。
“兒臣剛開始可沒有惹六弟,是他先挑釁兒臣的。”
說到挑釁二字,謝允欽加重了語氣,表現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他挑釁了兒臣還在父皇面前表現,兒臣自然心里不舒服,所以才生了嫉妒之心。”
“嫉妒?”
夏帝有些疑惑。
“你嫉妒什么?”
“兒臣嫉妒父皇寵愛他,兒臣想讓父皇只愛兒臣一人。”
這話聽的夏帝皺眉,但是怎么說呢,這也算是一種吃醋吧。
“你平時跟沈婉音也是這么說話吧?”
夏帝覺得有些起雞皮疙瘩了,可是心里卻忍不住有種愉悅。
會吃醋,渴望父愛的兒子。
是了,之前讓他離京十年,失去母親,又沒有父親在身邊,這些年他在外定然是過得不好的。
所以他渴望父愛,會吃醋自已關注別人。
可是這一切似乎又與皇位無關。
“你是害怕朕把皇位傳給老六?”
謝允欽搖頭,露出淡笑。
“皇位是父皇的,不管給誰兒臣都不會嫉妒怨恨,父皇的東西父皇不管做什么決定都是對的。
坐到那個位置要心系天下百姓,顧忌萬物蒼生。
兒臣無才無德,怕沒有能力安社稷顧蒼生。”
其實說起來,歷朝歷代哪個皇上沒有疑心。
就是自已的親兒子也是萬分的戒備。
若是兒子真的野心勃勃,帝王晚上睡覺都要睜著半只眼。
其實六皇子和八皇子今日的過于表現皇上實在有些不喜。
野心太大,都讓他有威脅感了。
或許人就是這個樣,對方離的遠了,你覺得對方不上心。
對方離的近了,你又覺得那人是有所圖謀,心生防備。
而燕王忽近忽遠的表現倒是讓夏帝心中舒服了不少。
宴席結束后,嘉妃就匆匆回到了自已的宮中。
好好安排的一場家宴,她還以為今日兒子與她都能長臉,沒想到娘三個都丟了這么大的丑。
關鍵是她今日幾次著急說話還得罪了靜貴妃。
那個女人她知道的,平時看著是個好脾氣的,真要是惹到她,她可不是好說話的。
當初的皇后因為有云家多么囂張都不敢在靜貴妃面前太放肆。
終究是他們如今在宮中的勢力太弱了。
除非燕王沒了,他的兒子或許才有絕對出頭的機會。
想到這里嘉妃忍不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她怎么能這么想,她怎么敢這么想的。
當初的皇后和太子為了殺燕王付出多少代價,可是燕王卻依舊好好的。
不可能的,他們殺不了燕王,最后還可能會引火自焚。
嘉妃深吸一口氣。
“娘娘,剛剛有人來報說燕王還沒出宮就被皇上叫到御書房了。”
嘉妃瞇起眼睛。
皇上竟然還要見他,不是見到燕王就生氣嗎?
皇上果然還是看重燕王的。
從之前對太子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里面沒傳出什么動靜來?”
嘉妃說的動靜是皇上有沒有和之前一樣摔摔打打,罵罵咧咧。
報信的人還沒來,所以沒有人知道。
“娘娘,只要燕王堅持要與那個沈婉音在一起,皇上就會越來越生氣。
皇上怎么會允許別人忤逆他的意思。
所以娘娘不必擔心,這一次皇上把燕王叫過去估計也是罵一頓罷了。”
聽到這些話嘉妃的臉色好了些許。
是了,她不敢對燕王怎么樣,可是卻可以想辦法讓燕王繼續執迷不悟下去啊。
最好讓他們兩個鎖死,再也沒有分開的機會。
讓燕王不得不娶了沈婉音,那皇上豈不是會對燕王徹底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