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又扶著胸前拍了拍,帶著怒氣開口。
“既然兩位夫人無心參加我侯府的宴席,就請回吧。”
聽到這話兩人才閉了嘴,氣呼呼的看著對方。
各位看熱鬧的夫人也趕緊上前對雙方進行勸慰才將兩人徹底分開。
藺夫人已經能看到眾位夫人看向自已時那嘲諷的眼神,就是侯夫人不趕她走,她也坐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穩穩坐在那里看戲的沈婉音,氣的咬了咬牙,朝著沈婉音翻了個白眼卻并沒有離開。
剛剛是她沖動了,她今日還有大事要做,怎么能離開。
再過一會這些人就不會嘲笑他們藺家,而是嘲笑沈婉音不要臉了。
若是她沈婉音名聲盡毀,看燕王到底要不要這個賤人。
如此想著藺夫人只好厚著臉皮扯出一個笑來看向黃氏。
“哎呀,你看我,一時沖動就沒控制住自已,今日是侯府重要的日子,是我失禮了,侯夫人千萬別見怪。”
黃氏見藺夫人如此說,再不好說趕人的話,她要笑不笑的臉上生出幾分尷尬之色。
“藺夫人若是想留下,那就坐下吧,不過可是千萬不要再有這魯莽之舉了。”
張夫人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服和頭發,看著藺夫人不走,她自然也不走,萬一她走了藺夫人再跟別人說她的壞話怎么辦。
她朝著藺夫人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黃氏也笑了起來。
“侯夫人莫怪,剛剛可不是我先動的手,你可不能趕我走啊。”
黃氏又是尷尬的笑了笑看向張夫人。
“那就請張夫人去剛剛的位置上坐下吧,一會咱們宴席就開始了。”
黃氏說完又轉頭趕緊安撫幾句諸位夫人,讓人都去自已的位子上坐下,又讓人送了新的茶果上來。
沈婉音如眾多的吃瓜夫人一樣,對剛剛的熱鬧有些戀戀不舍。
見沒了熱鬧可看,才轉頭看向桌子上剛上來的茶點。
駱青柳又安慰了沈婉音幾句,讓她不要難過。
沈婉音沖著她笑了笑。
她有什么好難過的, 此時難過的應該是藺夫人和剛剛曲曲她的張夫人和王夫人幾人。
今日丟人的可是他們。
讓沈婉音有些不放心的是自已的母親,不過她看過去的時候沈夫人正與旁邊的人說的喜笑顏開,正樂呵著呢。
沒一會酒菜上來,桌子上便熱鬧了起來,濃香的果酒在席間蔓延。
雖然是果酒但是這酒的后勁也不小。
“沈將軍。”
有些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沈婉音勾起唇角側過頭去就見藺夫人正端著兩杯果酒站在她的身側。
沈婉音回頭與藺夫人的視線對上。
藺夫人含笑的眸子一滯,眼底生出幾分心虛來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沈將軍,剛剛張夫人和王夫人的話你可千萬不要當真,這兩人與我藺家有些過節,這是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呢。”
沈婉音笑了笑起身。
“無事,既然是誤會那就不打緊。”
藺夫人又笑了笑往前近了一小步。
“那日的事情的確是我藺家兩位小姐不懂事,干擾了沈將軍辦案,還請沈將軍海涵。”
沈婉音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假笑。
“兩位小姐沒有了解過這些奸細,所以才會被他們的表面所迷糊,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兩位小姐也已經為他們的沖動付出代價,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
此事就過去了,藺夫人不必介意。”
見沈婉音竟然沒有冷臉,還態度和善,藺夫人眼底劃過一抹惱怒。
這小賤人怎么能語氣如此平淡和善,她不是應該不依不饒,借著這次機會故意為難她?
而且她可不覺得沈婉音會真的相信她說的話,不在乎剛剛張夫人和王夫人說的那些話。
藺夫人咬了咬牙,她本想著伏低做小給沈婉音道歉。
若是沈婉音為難自已,那就正好讓這些人看看沈婉音有多囂張,她一個算是長輩的人給沈婉音道歉,她竟然還不依不饒。
藺夫人是這般打算的,可是事實卻與她想的完全相反。
沈婉音態度和煦,完全沒有找她麻煩的意思。
不是,這小賤人抓她女兒的時候可沒這么好說話。
難當她是看出自已心中所想了。
藺夫人強行讓自已露出一個笑臉來。
“我便知道沈將軍是個大度的,不會如此小肚雞腸的計較這些事情。”
藺夫人說著把手中的一杯酒往前遞了遞。
“那我今日就在這里敬沈將軍一杯,感謝沈將軍的大度。”
沈婉音臉上的笑意未達眼底,她低頭看向藺夫人遞過來的這杯酒。
這套路她似曾相識。
沈婉音眼底的笑容更濃了。
駱青柳低下頭眼底劃過一抹不忍和糾結,她幾次想去拉沈婉音的手,卻始終沒有勇氣把手伸出去。
眼看著沈婉音要抬手去接過那杯酒,駱青柳臉色一變,衣袖下的手偷偷捏住了沈婉音的胳膊。
她是靠著沈婉音的,聲音極小。
“沈將軍......”
還不等駱青柳的話落,便被沈婉音反手捏住她的手。
“沒事,不用擔心。”
她語氣輕松讓人聽著忍不住便生出幾分安心。
駱青柳眼底的神色一閃而過,沈將軍似乎是知道這酒有問題了。
沈婉音并沒有抬手去接那杯酒,而是語氣有些遺憾的開口。
“宴席之后本將軍還要去當值,怕是不能飲酒了,還請藺夫人見諒,既然是誤會藺夫人實在不必當回事。”
藺夫人臉色微微沉了沉。
“不過是一杯果酒,怎么會耽誤沈將軍的差事呢,沈將軍不會是不想接受本夫人的道歉吧?”
“絕無此意,藺夫人誤會了,當值不飲酒這是軍紀,軍紀不可違。”
藺夫人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便見黃氏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音音啊,這可不是酒,只是女子愛喝的果飲,都沒有度數的,你放心喝便是。
你不會如你母親一般生了我的氣吧。”
黃氏裝作一副跟沈婉音很熟的樣子,其實沈婉音從小到大也沒跟黃氏說過幾次話,跟她還真不熟。
沈婉音的笑容加深,又轉頭看向黃氏。
看到沈婉音的眼神黃氏微微一滯,心底一空,莫名的心慌。
她怎么有種不好的預感,想起剛剛沈夫人那撒潑的樣子,忍不住便有些害怕。
這沈婉音可是比沈夫人還要難纏,此事不會有什么變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