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氏的笑容越來越淡,但是心里卻在不斷的安慰自已。
只要沈婉音喝下這杯酒,這事就成了。
就算她不喝,事情也不會太糟糕,大不了計劃終止,自已有什么好緊張的。
等到這小賤人跟自已的兒子睡了,她除了給自已兒子做妾還能有什么選擇。
到時候這小賤人就只能聽他們侯府的吩咐了。
想到這里黃氏放松了幾分,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一臉期待的看向沈婉音,見她沒有說話繼續開口道。
“音音,你今日可一定要嘗嘗我侯府的酒。”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兩位長輩級別敬酒賠罪。
沈婉音若是不喝別人就會說她裝大,不懂事,不給長輩面子。
好歹這還是在侯府,若是不給侯夫人面子免不了被人指點。
“好啊,既然藺夫人和侯夫人,非要讓本將軍喝這杯酒,那我喝了便是。”
沈婉音說著便伸出手去,要去接藺夫人手里的另一杯酒。
藺夫人一愣沒想到沈婉音會舍近求遠,去抓她手里的另一杯酒。
“哎,不是這杯。”
她下意識的往后縮手,手中的酒都灑出來不少。
“怎么了,兩杯酒不一樣嗎?”
沈婉音的聲音讓藺夫人和黃氏臉色齊齊一變。
“沒,一樣的,我沒想到沈將軍竟然不拿我遞過來的一杯,所以沈將軍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沈婉音莞爾。
“怎么會,只是見藺夫人剛剛這么緊張,讓本將軍都開始懷疑這酒中是不是加了什么東西了。”
藺夫人的手再次一抖,神色都有些發青了。
“怎么會,沈將軍誤會了,我......我哪里敢在酒里面下藥。”
沈婉音失笑,伸手去拿藺夫人面前的那杯酒。
“這杯酒都撒到藺夫人的手上了,本將軍幫藺夫人接過來吧。”
說完不等藺夫人反應過來,便已經伸手把她手中的另一杯酒接了過來。
藺夫人都傻眼了,她手里拿著的這杯酒可不能喝啊。
“不......這杯酒才是你的。”
藺夫人的反應實在有些激動,她的話落,無數雙目光都看向她,或懷疑或探究、
甚至有些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貓膩,眼神里已經有幾分幸災樂禍。
“不是一樣的酒嗎,為何這杯酒一定要是我的。”
實在是藺夫人被嚇住了,竟一時緊張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那個樣子誰都會覺得她心中有鬼。
“這酒里不會有問題吧,她為何非要沈將軍喝這杯酒?”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夫人,她巴不得藺夫人再干點什么蠢事,她好看熱鬧呢。
“我也覺得是,明明心里恨死沈將軍了吧,竟然還主動去敬酒,藺夫人平日里有這么大度嗎?”
藺夫人的臉色都白了,著急去反駁。
“沒有,你們胡說八道什么,本夫人就是想與沈將軍化干戈為玉帛,是沈將軍想多了。”
沈婉音莞爾一笑,看向眾位夫人。
“本將軍與藺夫人開玩笑罷了,千萬勿要多想。”
她說著把手中的那杯灑過的酒又倒滿,然后雙手端著酒杯朝著藺夫人做了個敬酒的姿勢。
“藺夫人,請吧?應該讓本將軍先敬您一杯,藺家兩位小姐的事,實在是公務在身,本將軍只能秉公處置,還請藺夫人見諒。”
說完沈婉音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藺夫人愣了好一會,手一抖手中的酒杯直接滑落在地。
“哎......哎呀,你看我這不小心的,沈將軍勿怪,我自罰三杯。”
黃氏臉上也是松了一口氣,笑著附和道。
“藺夫人是該自罰三杯,怎么這般不小心。”
沈婉音淡笑,沒有開口,就等著藺夫人喝酒。
藺夫人側頭看過身旁伺候的丫鬟的時候,臉色已經拉了下來。
“還不趕緊給本夫人倒酒。”
旁邊伺候的小丫鬟趕緊倒酒,用托盤端了三杯酒過來。
藺夫人眼底劃過一抹陰鷙的恨意,這果酒雖然入口是甜的,可是后勁卻不亞于普通的酒水。
可是如今這么多人看著她,又是她自已說的自罰三杯,不喝是不行了。
她抬頭與黃氏對視一眼,二人似是達成了什么協議,紛紛眼神一亮然后錯開。
藺夫人痛快的喝了三杯酒,沈婉音便要坐下。
藺夫人趕緊伸手把人拉住,
“本來應該是本夫人敬沈將軍的,結果最后成了沈將軍敬本夫人,所以這酒沈將軍還要喝,本夫人一定要敬沈將軍一杯。”
藺夫人的話落,黃氏身旁的小丫鬟已經端著兩杯酒過來。
黃氏親手端起來一杯直接送到了沈婉音的手上。
這次沈婉音沒有猶豫直接接了過來。
黃氏輕扯唇角,端起另一杯送到了藺夫人的手上,不著痕跡的又與藺夫人對視一眼。
直到兩人親眼看著沈婉音飲下這杯酒,提起的心才徹底的落下。
看著沈婉音喝了酒,藺夫人也懶得裝了,臉上的笑都冷了下來,眉眼挑起又生出幾分高高在上。
“那本夫人就不打擾沈將軍了,沈將軍再多喝幾杯,這酒味道還真不錯。”
說完便轉過身去,到了自已的位子上,再沒看沈婉音一眼。
黃氏擺了擺手便說去招呼別的客人。
沈婉音的眼前終于清靜了下來。
駱青柳眼中滿是擔憂的看著沈婉音,緊抿著下唇想要說話卻又不敢開口。
剛剛藺夫人那杯酒肯定有問題,可是最后灑到了地上沈將軍根本就沒有喝。
可是后面侯夫人讓人準備的那杯,里面肯定也是加了東西的。
她是想提醒沈將軍的,可是剛剛侯夫人就站在那里她實在是不敢。
“沈將軍,你沒事吧,有沒有什么感覺?”
沈婉音搖了搖頭。
“沒事,一會你便順著他們的意思來就行。”
駱青柳驚的張大嘴巴,震驚又疑惑的看向沈婉音。
同時她心底也帶著幾分心虛。
“沈......沈將軍?”
難道沈將軍是知道了一切?
震驚的同時,駱青柳眼底生出許多內疚心虛之色。
她低下頭去不敢去看沈婉音的眼睛。
其實她今日能被黃氏允許坐在宴席之上,還有一件事情就是與沈婉音拉近關系,一會等到沈婉音的藥效發作之后主動帶著沈婉音去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