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你……”王離不敢置信地看著王賁。
一直以來,王翦和王賁對他的教育方式,都是打壓和否定。
如今聽王賁這么說,王離詫異地同時,感覺有些不敢相信。
王賁伸手制止了王離,繼續說道:“軍功是要靠自已去拼殺的,其實出海主要危險是在海上,造船的地方我看了,他們造的船很大,應該也很安全。其實,跟陸地上相比,有利有弊吧。根據趙先生所說,戰爭的可能性不大,你們主要的任務是保護文官的安全,跟著出去跑一趟,功勞就到手了,也挺好。”
王離盯著王賁,甚至都懷疑自已面前的男人到底還是不是自已父親。
不會是什么妖怪變的吧?
“以前……是我跟你爺爺對你太過嚴苛,你有闖一闖的心思是好的,以后……就放開手腳去做吧!不過,這次回去,把婚事辦了,留下一個子嗣?!蓖踬S道。
王離有些感動,“阿爹……”
王賁擺了擺手,“咱們都是武將,別搞娘娘唧唧的那一套。還有,我問你,先生說這次要你出海有其深意,說可以讓咱們王家往上走一走,言語之中,似乎暗示可以封王,先生說你知道,你知道嗎?”
“知道??!”王離眼前一亮,立即道:“這件事情趙大哥很早就提過,但是我覺得不現實?!?/p>
“為何?”王賁詢問。
王離道:“阿爹,您想??!始皇非??咕芊址庵?,當初扶蘇陛下為了勸諫,那都是進過天牢的。現在扶蘇陛下登基了,也明確表示不會采納分封制。還有趙大哥,他也是拒絕分封制的。但是趙大哥他說要給我們封王,我覺得不太現實,更像是給我們描述一個美好未來罷了。”
王賁蹙眉,“當時趙先生怎么說的?”
王離想了想,緩緩道:“倒是記不太清了,不過好像是說,以后打下足夠多的疆土,大秦已經管理不過來的時候,便會開始封王,讓各地的王管理各自的封地。”
王賁聞言不由得低頭思索。
好一陣,王賁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后拉著王離沉聲道:“離兒,你的機會來了!我們王家的機會來了!”
王離疑惑地看著王賁,“阿爹,你這是……”
“我告訴你!”王賁沉聲道:“以后不管趙先生說什么,你都要照做!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趙大哥想要讓你封王!”
“封王?”王離都笑了,“開什么玩笑,封侯我都遙遙無期呢,更別說封王了。再者說了,咱們王家已經一門雙侯了,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封侯了,頂多混個大將軍。阿爹,你覺得有可能嗎?”
王賁低聲道:“始皇在的時候不可能,但是現在是扶蘇陛下當政,還有趙先生輔佐,想要封侯,不在話下,想要封王,也不是沒可能!”
王離撓了撓頭,疑惑地看著王賁,“阿爹,你別騙我。”
他覺得自已腦袋本身就不好使,若是自已老爹騙自已,那自已豈不是要被騙成傻子了。
王賁笑著看向王離,心中暗嘆傻人有傻福??!
若是王離生活在自已那個年代,以王離的能力,頂多混一個將軍當當已經是頂破天了。
如今,跟著趙驚鴻,卻有機會封王,這樣的機會實屬難得啊!
如此,便是有貴人相助的好處。
王賁耐心解釋道:“離兒,你看哈!現在先生要開海,海外若是有陸地的話,若是要征服海外,海外如此遙遠,大秦想要治理,難度何其之高?而若是封王,讓封王之人治理疆土,豈不是容易很多?”
王離蹙眉,“阿爹,你說的我明白,但是若是封王,到時候那些人自立為王,到時候想要再攻打,可就難了,有前車之鑒啊,扶蘇陛下會同意嗎?不可能吧?”
王賁笑著搖頭,“先生之才,遠非我們這等武夫可以猜測的,他既然要這么做,便一定有自已的對策?!?/p>
說完,王賁站起身來,伸手拍了拍王離的肩膀,“你要努力,你爺爺最大的夢想便是封王,若是他老人家可以看著你封王,那定然會很高興。你爺爺的時間不多,你要抓緊了!”
王離聞言,立即握緊了拳頭,起身道:“你放心吧阿爹,若是有機會,我一定抓?。 ?/p>
王賁點了點頭,準備往外走。
但走了兩步停了下來,看了一眼王離干凈的桌案,嘆息一聲,道:“離兒,若是無事,多看點書,對你有好處?!?/p>
“哦哦!好!”王離應道。
王賁無奈搖頭,走了出去。
若非王離有趙驚鴻這個貴人相助,再加上王家的聲望,他覺得這樣的機會怎么也輪不到王離。
哪怕是一個武將,不學習,也是很難進步的。
要知道,歷史上留名的武將,哪個不是能文能武的存在?
真正的戰神,都是可以寫書立傳的存在。
王離的覺悟,還是差得遠呢。
……
深夜。
林千幻正靠在趙驚鴻窗戶前打盹。
突然!
啪!
林千幻腦袋吃痛,感覺有什么東西砸在了自已腦袋上。
“誰!”林千幻立即拔刀。
左顧右盼,四下無人,仔細聆聽,并無腳步聲。
沒人?
不可能!
林千幻盯著腳下的一顆石子,還有腦袋上在隱隱作痛,他肯定有人!
“誰!快出來,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林千幻沉聲道。
“林千幻,若是我想殺你,你早就已經死了!”一個聲音從房頂傳來。
林千幻抬頭去看,發現一道黑影出現在屋脊上。
“林瑾?”林千幻蹙眉。
聽聲音,是林瑾的聲音,天色較暗,加上對方只露出一個腦袋,看不清楚。
林瑾從房頂上跳下來,站在了林千幻身前。
林千幻驚訝,“林瑾,你怎么來了?”
“看看你死了沒!”林瑾冷冷道。
“我?我怎么可能會死!咒我是吧!”林千幻沒好氣道。
林瑾冷哼一聲,“若是我剛才要殺你,一箭就已經將你射殺!你還有機會在這里跟我嘴硬?而且,才察覺不對以后,第一時間要隱蔽身形,你怎么做的?直挺挺地站在這里,是不是覺得自已這樣很有風范?之前學的東西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忘完了?”
林千幻羞愧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