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懶得和小學生掰扯,免得一會要昧著良心夸她,于是轉移話題道。
“陳蕓蕓呢?”
“在等散場,還沒來?!蓖跤旰逃行┎粷M,這人竟然不承認自己機智。
一定是考試考傻了。
畢竟,江年對數學毫無辦法。以前就看見他做不出題,把試卷撕了。
笨笨的生物。
江年還念著剛剛的想法,于是等著監考老師離開,立馬回教室拿了考試袋。
“哎!”
趙以秋手臂很長,見他急匆匆的。下意識伸手,直接拽了他一把。
“不吃飯了?”
兩人關系不錯,倒也沒什么避嫌一說。
“不吃了,你們去吧。”江年含糊,“我下午有事,下次再約?!?/p>
“好吧?!?/p>
趙以秋走出考場,見江年和高個子女生走了,打了個哈欠也離開了。
沒看見,自己什么都沒看見。
神仙打架,不殺秋秋。
另一邊。
江年扯著王雨禾,在另一棟樓下與陳蕓蕓匯合,而后一起去了宿舍食堂。
在吃飯期間,他順勢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而后觀察兩女的反應。
“怎么樣?”
陳蕓蕓與王雨禾面面相覷,陳蕓蕓知道這是為了照顧自己,不由抿嘴。
“在酒店休息就行了,如果那天下雨來回奔走,也實在太麻煩了。”
說完,又補了幾句。
“如果路上擁堵,又或是司機不準時。臨時調度,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聞言,江年陷入了沉思。
“嗯....也是?!?/p>
見狀,陳蕓蕓主動道。
“其實,我也在猶豫。要不要跟隨學校大巴行動,返校休息也方便。”
學校雇了大巴,負責在考試期間。免費接送考生,折返兩校赴考。
“那還不如我送你們呢。”江年道,說完也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
今年輪到了鎮南中學高三理科,全體跨校區考試,并無主場優勢。
“再看吧?!彼?。
陳蕓蕓點頭,“嗯,到時候再看吧,或許不下雨,或許酒店也能休息好?!?/p>
聞言,江年并不敢茍同。
狀態這東西,相當玄學。有人沾床就睡,有人心理素質差則相當認床。
王雨禾看了看江年,又看了看陳蕓蕓。
“那坐不坐車???”
“坐你的搖搖車吧?!苯暧行o語,順手夾走了王雨禾碗里的肉。
“你?。?!”
........
入夜,晚自習。
黑板上正在投影三模的答案,數學選擇題一出來,班上人頓時大呼小叫。
“全對!”
李華一臉嘚瑟,用手指彈擊著試卷。讓幾人腦海里,不由浮現一詞。
彈冠相慶,但是貶義。
曾友嘩啦一聲,舉起試卷,“組長,三模試卷這么簡單,裝什么逼呢?”
“你也全對?”
“不然呢?”
“赤石??!”李華頓時不爽,“這試卷太簡單了,拉不出差距?!?/p>
曾友:“.......”
“華啊,不裝逼你會死啊?”江年手撐著頭,看著李華冷笑一聲。
“不會死,會不舒服?!?/p>
李華笑嘻嘻,說完又回到座位道,“年啊,你說高考分高有獎金嗎?”
這一下有點觸及到了江年的盲區了,他搖頭道。
“你得問老劉了?!?/p>
張檸枝抿抿嘴,可可愛愛道,“我知道,考上清北的話有獎金?!?/p>
李華問道,“多少?”
“我怎么知道。”張檸枝不滿,“不過我聽說,鄉鎮宗族也會給錢。”
“這個倒是?!崩钊A又拍了拍曾友和黃芳,“你們村會給錢嗎?”
曾友:“一本的話,村里給兩千,鄉鎮府給三千,鎮政府不知道?!?/p>
李華嘴張大,臥槽了一聲。
“這么多?”
說完,他又看向了黃芳。
“你們那邊呢?”
黃芳轉頭,思考了片刻,“差不多吧,不過我們那窮,沒那么高?!?/p>
“那也不少了啊?!崩钊A痛心疾首,“氣死了!為什么我不是村里人!”
這話太變態了。
黃芳和曾友都有些無語,紛紛出言諷刺,懟得李華青一陣紫一陣的。
“你真是個畜生!”
“確實。”
“我......”李華自知理虧,只好趴在桌上痛哭自己丟失的五千塊錢。
不,說不定是一萬。
“如喪考妣,如喪考妣??!”大孝子李華如是說道,過了一會又回過味來了。
“嗯?”
“年啊,你怎么不說話?”
江年安靜如蓮花,聞言不由露出一道淺淺的微笑,“不好意思,我通吃?!?/p>
“什么意思?”
“我家在村里也交錢的,有個什么基金。好像在村里,也能拿一份錢?!?/p>
“多少?”
“嗯.....這就不好說了,取決什么學校吧,不過只會比曾友更多?!?/p>
“赤石赤石?。?!”
晚自習枯燥,江年早早對完了答案。只好抽出試卷寫,瘋狂內卷。
張檸枝轉頭看了一眼,表情瞬間凝重。
“對完答案了?”
江年輕飄飄道,“沒錯幾個。”
張檸枝:“.......”
她和江年成績差距太大了,未來注定不在一個學校,哪怕只是相鄰。
短時間還可以通過視頻,以及線下見面維系。
但......
時間久了,難免因為課程原因。導致見面次數變短,甚至一個月不見面。
再次見面,江年已經被狐貍精勾走了。
畢竟,偷腥貓沒什么自制力。
“你怎么了?”江年見枝枝臉色越來越差,不由懵逼,“哪里不舒服?”
“哼!!要你管!”
江年:“???”
女人心海底針,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不過他不急,趁著枝枝心情不好。
偷她一瓶飲料。
經常被兇的同學,應該都知道踢狗效應。為了防止情緒傳播,應該出重拳。
枝枝生氣,江年偷飲料。前者無代價生氣,后者得到了一瓶飲料。
野狗李華逃過一劫。
很劃算。
啪嗒一聲,江年拉開飲料。咕嘟咕嘟喝了一口,順手戳了戳張檸枝。
“別生氣了,給我一小包肉脯?!?/p>
張檸枝:“......”
她有些無語,但還是把肉脯遞了過去,一起過去的,還有一個小紙條。
江年一邊吃,順手打開看了一眼。
“嗯?”
張檸枝:【如果我們以后不在一個大學,你會不會放棄我這個朋友?!?/p>
朋友兩字,上面加個漏斗符號。
【天下第一】。
江年單手寫字回復,“不會?!?/p>
張檸枝:“可是,不在一個大學的話,還是會漸漸疏遠的,怎么辦?”
江年:“畢業后再相認?!?/p>
“你??!”張檸枝把紙條揉成一團,狠狠掐了江年一下,真是白眼狼!
“我給你喂了那么多零食??!”
來人,喂小姐吃餅。
江年確定,他敢說出這句玩笑話。不用等畢業,立馬就能開追悼會了。
“多大點事,兄弟學校哪個不是互相流竄的?”
“哼??!”張檸枝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算你有良心?!?/p>
“那是,我知恩圖報。”
........
“剛剛叫你,你怎么不應?”
此時已經上自習,在辦公室外角落黑著,卻藏不住天賦的余知意,好奇問道。
“你找我干啥?”江年懶得解釋,心道這人沒點幣數,自己怎么敢應。
班上人看著,整不好弄點什么緋聞。
還好,雖然已經打鈴了。但還有不少人在外面,他黑在辦公室這邊也不顯眼。
“沒什么,就是找你有點事?!庇嘀馄^,又忽然有些緊張了。
江年以為又是生物上的事情,心道這人當個生物課代表是真廢物啊。
“行行行,快說吧?!?/p>
他道,“看在晴寶的面子上,我能幫就幫,要是太麻煩,你得付工資?!?/p>
“不麻煩?!庇嘀饷蛄嗣蜃欤蝗槐ё×怂氖直?,而后往前壓去。
手臂毫無意外,陷入了流水觸感之中。抱得很緊,但并未完全陷進去。
畢竟,還有阻礙。
過了兩秒,余知意飛快松開。見江年沒生氣,塞給他一顆草莓軟糖就跑了。
“別打我,別打我?!?/p>
江年:“.......”
這踏馬什么跟什么,不過好像也只是抱了一下手臂,羨慕手臂第一天。
不是,同情手臂第一天。
樓上。
余知意跑了兩步就跑不動了,壓著胸口喘氣,傳奇體力王是這樣的。
喘息了幾口,見江年沒跟上來。
她索性在無人的樓梯上休息一會,臉上的紅暈在昏暗環境也不顯眼。
“還好還好,虛驚一場?!?/p>
其實,周玉婷給她的建議是xxx。但她覺得,這踏馬也太瘋狂了。
這是學校,自己還是學生。
即使,馬上畢業......但起碼還是尊重一下母校,于是選擇退而求其次。
抱手臂,沒那么冒犯。
她也能明顯感覺到,江年對自己。尚且有包容度,且遠遠大于抱手臂。
余知意拍拍巴掌,心滿意足上樓了。
過了好一會。
江年才慢吞吞上樓,也沒人關注。畢竟班上不少人,到現在還沒回來。
有人去了食堂吃夜宵,有人去了操場散步。
“人呢?”
老劉幾乎與江年前后腳進了教室,掃了班上一圈后,頓時頭疼不已。
“怎么少了這么多人,都去哪了?”
“廁所?!?/p>
“食堂吃飯去了?!?/p>
聞言,班上瞬間哄笑。三模結束了,三班眾人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安靜安靜??!”老劉頭疼,一邊布置,“蔡曉青,打電話叫他們回來?!?/p>
“老師,我們沒手機。”
“得了吧?!崩蟿⑵财沧欤摆s緊把人找回來,就說班里放電影了?!?/p>
眾人啞然,心道老劉真狗啊。
村里發金條是吧?
然后,老劉卻轉頭看向陶然,“哎!學委,趕緊上來開多媒體啊。”
下一秒,怔住的三班眾人瞬間歡呼!!
“哦喔?。。 ?/p>
“萬歲!”
窗簾被拉起,遺落在外的三班調查團。也不在外晃悠,紛紛趕了回來。
“老劉真給力啊,臥槽!”
“這個行!”
“估計是最后一次電影了?!绷謼澓鋈桓锌艘痪?,把周圍人弄沉默了。
確實,三模過后再無模擬考。往后就是端午了,估摸著會放個小長假。
即使放解壓視頻,也最多放一放新聞周刊,再看高考前最后一期。
或許,也是青春的最后一期。
畢業了誰看這玩意?
“要零食嗎?”枝枝大善人又在布施,前后左右都被塞了一點零食。
李清容也拿了,但是不怎么吃。
“你不吃給我?!?/p>
江年說完,就要伸手去拿。被李清容拍了一下,又被張檸枝瞪了一眼。
“呃......”
他神情尷尬,只好把爪子收了回去。
什么鬼?
......
夜深。
徐淺淺躺在床上,幸福地縮在被子。房間里的空調呼呼,刮著冷風
嗡??!
手機震動,一條消息傳來。
“睡了沒?”
她迷迷糊糊,摸起手機一看。回了一個沒字,對方一個視頻彈了過來。
嘟!接通!
“你要死??!江年!”她縮在被窩里,手機攝像頭只能看到脖子以上。
“大半夜的,打視頻干什么?”
“幾點了還不睡?”江年語氣賤兮兮的,開口道,“看看你在干嘛唄?!?/p>
“關你什么事!!”徐淺淺朝著前置攝像頭呸了一口,“有事快說,沒事別煩我?!?/p>
聞言,江年這才一本正經開始說正事。
“是關于高考那兩天,你們需要開車接送服務嗎?”
徐淺淺愣住了,“需要啊,但是......還沒想好。”
“在酒店午休什么的,其實也可以的。只是不知道,會不會不習慣之類的?!?/p>
顯然,她和小宋私底下也討論過。
高考不會等人,除非不可抗力。除此之外,刮風下雨客場作戰也好,無人在意。
有時候,一次小小的意外塵埃落在考生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那行,你們盡快拿主意吧?!苯赀@樣說道,“或者,學習小組現在開個短會?”
徐淺淺果斷拒絕了,“睡下了,拉線上會議吧。”
三人小組第一次線上會議,結果兩個窗口都黑乎乎的,只有小宋這個老實人開燈正襟危坐。
“你們……”宋細云有些無語。
江年道,“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徐淺淺叩了叩屏幕,手動制造了點頭音效,“嗯嗯,就是。”
啪嗒,小宋也把燈關了。
“那說吧?!?/p>
江年:“……”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計劃逐漸成型。決定周末找個酒店,實地考察一下。
忽的,江年又問,“你們那啥撞日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