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當真不去封禪?”
到了大原城后,虞笑陽再度問道。
“怎么,你好像很喜歡我去?”
“也不是。”虞笑陽咯咯一笑:“只是覺得,來都來了,不順道去一趟,往后還得折騰,累人得緊?!?/p>
“你怎地這般懶惰?往后若再來,你也不用雙腳走路,怎地就不行了?”
要不是蕭萬民對她知根知底,都要懷疑虞笑陽是否別有用心了。
“天下都大一統了,我只想在宮中享受這世間榮華?!庇菪﹃枏堥_雙手,閉著眼睛,嘴角浮現一絲享受的笑容。
“行了行了,往后你想要什么,都給你就是?!笔捜f民朝她翻了個白眼。
...
大軍補給第二日,蕭萬民突然接到了曹千行奏報。
“啟稟陛下,太華山有異常!”
“什么?有異常?”蕭萬民立刻站起身:“可是那拓跋氏皇族,都躲在了太華山?”
“陛下誤會了!”曹千行拱手回道:“是天降祥瑞!”
“嗯?祥瑞?”
蕭萬民緩緩放下手中書卷,走到階下問道。
“何來祥瑞?”
“回陛下話,近日太華山顛,有一條飛龍盤旋,周遭都是七彩祥云環繞,不知何故?”
“飛龍盤旋,祥云環繞?”聽完,蕭萬民冷笑一聲:“如此離奇之事,你堂堂曹司尉,居然也信?!?/p>
“回陛下話!”曹千行繼續道:“此事非杜撰,微臣并未親眼見到,但太華山山腳村民,盡皆目睹,他們都在高呼天下一統,圣君萬世!”
“此話當真?”蕭萬民嘴角早已壓不住往上一揚。
“千真萬確,微臣派人巡視周遭時,聽當地村民所說,神影司的人,也見到紅瑞祥云,久久繞于山巔,至晚方散?!?/p>
一眾隨行都在殿中,聽到曹千行的話,那禮官立刻站出來。
“陛下,這是先祖顯靈,先祖顯靈??!”
他花白的胡須,激動得連連抖動,眼中還含著淚花。
那禮官匍匐在地,身軀顫抖。
“陛下,昔日太祖于太華山封禪,才有了大炎,而今日,陛下一統天下,功績無人能及,先祖這是在告訴陛下,須到太華山祭祖封禪,以此拜謝先祖庇佑?。 ?/p>
這番話,讓蕭萬民翻了個白眼。
祥瑞,他是將信將疑的。
但禮官這番解讀,他就覺得有些勉強了。
“諸位意下如何?”
蕭萬民也沒否定禮官的意見,出言詢問眾人。
“陛下,既然是先祖顯靈,那不可不從??!”朱沉雄率先表態。
曹千行也道:“陛下,這祥瑞哪里不降,偏偏降落在太華山,微臣覺得,應是太祖顯靈!”
虞笑陽也接過話頭,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就算趕時間,也大可先去祭奠太祖,這花不了多少時間,你實在急,這封禪一事,日后再議也行。”
沉吟幾息,蕭萬民回道:“如果要去太華山走一遭,那祭祖封禪,就一起了,何必多跑一趟?”
“陛下英明!”禮官高呼。
封禪也是蕭成業的意思。
蕭萬民不太想違背他的意思。
但他心中,還是以揪出蕭萬平為重。
可現在出了祥瑞,不去又恐天下非議。
要知道,這時候百姓的口誅筆伐,可是相當有威力的。
一旦他們認定你不是明主,那這天下動蕩,是遲早的事。
天下初定,蕭萬民不想冒這個險。
更何況,他也有自已心中想法。
眼里突然莫名冒出一絲寒光,一縱即逝,蕭萬民袖袍一揮。
“好,那就找個吉日,去太華山祭祖封禪!”
“陛下英明??!”
“我大炎千秋萬代,陛下萬歲!”
一眾禮官武將高聲齊呼。
“曹司尉,朱沉雄,隨朕來?!?/p>
離開議事殿,蕭萬民回到自已寢室。
曹千行和朱沉雄皆在側。
“陛下,可還有何事?”曹千行率先問道。
“你倆去太華山,給朕徹徹底底,仔仔細細搜查一番,看有沒有什么異常?”
“嘶”
朱沉雄和曹千行對視一眼,倒吸了口氣。
“陛下,您是在懷疑?”朱沉雄不敢明說。
“別問那么多,朕只是以防萬一罷了,記住,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p>
“遵旨!”
曹千行并沒問那么多。
他知道蕭萬民向來謹慎。
而他自已,自然也有應對法子。
兩人離開寢室,虞笑陽靠在蕭萬民身上。
“你又在神神叨叨地懷疑什么?”
“祥瑞?飛龍?呵呵,你信嗎?”
“難道你不信?”虞笑陽那修長的指甲,在蕭萬民臉上打轉。
“反正朕,從來沒見過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那你為何要去太華山?”
轉過頭,蕭萬民怔怔看著虞笑陽。
“你等著看好戲便是。”
...
朱沉雄和曹千行,帶人進了太華山。
“朱將軍,你人多,半山腰以下就交給你了?!辈芮兄鲃映鲅?。
他是神影司司尉,向來效忠皇族,朱沉雄絲毫沒有懷疑。
“行,曹司尉當心?!?/p>
“你也是?!?/p>
兩人作別,曹千行帶著神影司人馬,登到了山頂。
而朱沉雄帶著北境軍,在山腰以下搜尋。
如此,過得六天。
已是深秋,天氣更加枯涼。
好在眾人地處南方,并不太冷。
搜尋終于有了結果,朱沉雄和曹千行,一同進殿匯報。
“啟稟陛下,我等在太華山已經搜遍,沒發現有任何異常?!敝斐列勐氏确A報道。
“曹司尉,你呢?”蕭萬民看向曹千行。
“回陛下話,神影司搜索結果和北境軍一樣,沒發現異常。”面具下的聲音,依舊沙啞。
“很好,朕已經讓禮官看了吉日,七天后的八月廿四,便是吉日,你們速速下去,在太華山周遭布防。”
“遵旨!”
兩人領命離開。
看著他倆背影,蕭萬民眼睛一瞇。
“笑陽,你立刻出去一趟,把朱沉雄叫回來。”
“啊?”
虞笑陽不解:“這不是剛問完嗎?”
“休得多言,快去。”
翻了個白眼,虞笑陽慵懶站了起來:“行行行!”
“記住,別讓任何人察覺?!?/p>
轉頭看了蕭萬民一眼,虞笑陽無奈笑了笑,這才離開。
須臾,朱沉雄再度回到殿上。
他也是滿臉困惑,行過禮后他徑直問道:“敢問陛下,復召末將,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