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炬,蕭萬民盯著朱沉雄,半晌后方才出言問道:
“朕要你把搜索太華山的過程,仔仔細細說一遍。”
聞言,朱沉雄一怔。
“陛下,這...”
“休得廢話,讓你說,你就說。”
“是!”
旋即,朱沉雄將事情經(jīng)過仔細說了一遍。
“這么說,山腰以下,是北境軍搜尋的,山頂是神影司負責(zé)的?”
“正是如此。”朱沉雄恭敬回道。
眼睛微瞇,蕭萬民嘴角露出一絲詭笑。
“朕知道了,你速速帶人,再去太華山山頂搜尋一番,特別是封禪臺和下面的地窟,還有周遭枯木灌叢,派人全部清理了,保證封禪臺周遭,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末將領(lǐng)旨!”
...
翌日,禮官聚集,稟報了吉日在七天之后。
“朕知曉了,該準備的,速去準備,七天后,準時登山封禪。”
“是,陛下!”
又過兩天,朱沉雄也回來稟報。
“啟稟陛下,已經(jīng)按照陛下吩咐,封禪臺周遭,已經(jīng)移平,安全無虞。”
“嗯?”
蕭萬民放下茶盞,眉目一揚。
他想聽到的,似乎不是這件事。
“封禪臺可有搜過了?”
“仔細搜過了,并沒發(fā)現(xiàn)異常。”朱沉雄拱手回道。
同時,他又補充了一句:“是末將親自搜的。”
“沒異常?”
蕭萬民眉頭皺成一團,緩緩放下茶盞。
“難道朕猜錯了?”
見他如此,朱沉雄和虞笑陽對視一眼。
后者開口:“陛下,你究竟想到什么?”
蕭萬民沉吟不語,只是搖頭,手指扣著案桌。
“不對啊,難道真是朕多疑了?”他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侍衛(wèi)在殿外出言稟報:“稟陛下,曹司尉求見。”
聽到稟報,蕭萬民立刻眼睛一抬:“你倆不該說的,不要多言。”
“末將明白!”朱沉雄隨即站立一旁。
隨后,蕭萬民才道:“宣!”
須臾,曹千行進到殿中,行了一禮。
“曹司尉,來見朕可有事?”
“回陛下話,興陽城的弟兄,傳來情報,說近日皇城東南角和西南角,總會莫名走水,一些廢棄民宅被燒毀,微臣不知,此事是否和劉蘇一行人有關(guān),特來稟報。”
“嗯?”
蕭萬民搖頭,又是無奈又是冷笑。
他似乎被這一連串的情報弄暈了。
“皇城又有動靜了?”
“正是!”曹千行繼續(xù)道:“微臣懷疑劉蘇這伙人,定然是聲東擊西,想要攻擊皇宮,微臣已經(jīng)讓神影司的弟兄,告知王爺,留意皇宮動靜,那些火勢,撲滅即可,不可大動干戈。”
“嗯,做得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蕭萬民有些心不在焉,揮了揮手。
“是,陛下!”曹千行拱手退出。
面具下的雙眼,不著痕跡看了朱沉雄一眼。
兩人目光交錯,滿是無盡意味。
蕭萬民抬頭看了朱沉雄一眼,再度問道:“你確定搜仔細了?”
朱沉雄立刻抱拳:“回陛下話,末將就差掘地三尺了,太華山確實沒有異常,而且沒有任何人到過的足跡。”
聞言,蕭萬民點了點頭,似乎有些不滿:“你也下去吧!”
“是,陛下,末將告退。”
朱沉雄離開后,虞笑陽終于忍不住道:“你到底在懷疑什么?”
蕭萬民心中憋得慌,終是回道:“朕懷疑,蕭萬平那廝,根本不在興陽,而是在太華山等著我們。”
“什么?”虞笑陽眼睛大張:“這怎么可能?”
“朕也知道,確實有些不可能,畢竟北境軍和神影司,同時搜過了。”
“就是,就算北境軍不擅于搜查,可神影司,那可是他們專長,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fā)現(xiàn)。”
這句話,讓蕭萬民冷笑一聲,不斷搖頭。
“你笑什么?”虞笑陽翻了個白眼。
“那如果朕說,這曹千行也是蕭萬平的人呢?”
柳眉一豎,虞笑陽嘴巴大張,久久合不上。
“這更不可能了。”
“有何不可能?”蕭萬民反問。
“神影司向來效忠皇庭,忠心耿耿,況且他并不知道劉蘇就是蕭萬平,怎么可能投靠他?”
“不,你錯了。”蕭萬民搖頭笑著。
“哪里錯了?”
“如果你知道曹千行的真實身份,你就不會這樣說了。”
“那他是誰?”
“大理寺卿,裴慶!”
“是他?”虞笑陽雙目大張,非常意外。
“對,你應(yīng)該也知道,這人跟蕭萬平有交情。”
思忖片刻,虞笑陽點點頭:“如果是這樣,那很多事情,的確說得通了。”
“比如呢?”
“比如無主之地那兩顆首級,他口中興陽城藏著十二個身份偽造之人,還有太華山的搜索,這些其實都是出自他一人之口。”
“對極了!”蕭萬民繼續(xù)道:“反過來說,如果曹千行知道了劉蘇是蕭萬平一事,那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虞笑陽連連點頭。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他的?”
“一開始,我的確是信任他的,直到那兩顆首級的出現(xiàn)。”
“兩顆首級有什么問題?”
“從無主之地,快馬加鞭到興陽,不過五日有余,只要神影司愿意,大可保存完好,不至于腐爛成那樣,真?zhèn)坞y辨!”
虞笑陽明白了蕭萬民的意思。
她咯咯一笑:“所以,只能解釋成,曹千行故意讓首級腐壞的?”
“對!”蕭萬民重重點頭。
“還有。”他繼續(xù)補充道:“太華山天降祥瑞,也是出自他口,這一切,似乎是曹千行暗中指引著我們,去到那太華山,這就耐人尋味了點。”
“既如此,那還等什么,我去把他抓起來,嚴刑拷問,必然能知道蕭萬平下落。”
說完,虞笑陽便要離開。
“慢著!”
蕭萬民叫住了她。
“你急什么?”
“這還不急?”虞笑陽反問。
蕭萬民朝她翻了個白眼:“朕問你,堂堂神影司司尉,這逼供手段,他比誰都清楚,你有把握他會說?”
虞笑陽沉吟不語。
確實,她并無把握。
“那該怎么辦?”
嘴角牽起,蕭萬民笑著回道:“朕不是一直都在順藤摸瓜嗎?”
“你想順著他的意思,引出蕭萬平一行人?”虞笑陽有些驚詫,聲音提得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