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我?”
林漠煙不敢置信的瞪著春姨娘,她道:“沒那么容易,這院子里全是英國公的人,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春姨娘聽罷,噗嗤一笑。
“夫人,說你蠢呢,還是單純呢,你到現在還覺得英國公對你有情有義?”
林漠煙面色一白。
“英國公走時,已經調走了這府里的幾名護衛,至于其他人,想必太子妃一威脅,他們也不敢待在這院子里了。”
春姨娘一步步逼近,她欣賞著林漠煙此時臉上的害怕神色。
“真是多虧了你呢,若不是你籠絡不了英國公的心,我恐怕也沒辦法翻過這院墻進來。”
林漠煙道:“我之前在魏府害你,可你也報復我了啊,我淪落到如今地步,其中便有你的手筆,你為何非要緊咬著我不放?”
“你不明白?”春姨娘笑容更深了,“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涂?”
林漠煙眼神閃躲。
那日被送往青州的路上,她險些被一名婆子捂死。
婆子告訴她,她殺了春姨娘的姐姐……
春姨娘在林漠煙床邊坐下,嘆道:“既然你裝糊涂,那么我也不介意再告訴你一遍,十年前,有個叫阿圓的姑娘,她家鄉大旱,地里顆粒無收。”
“她為了給家里病重的妹妹看病,舍棄了自已的竹馬,將自已賣進了侯府做通房。”
“她還騙妹妹,說她是去過好日子了,侯府主母待她極好。”
“等她存夠了錢,再想法子為自已贖身,這樣就能跟妹妹團聚了。”
春姨娘仿佛回想到了從前,姐姐溫柔的笑著,彎腰哄著哭得傷心的她。
姐姐臨走前說:【姐姐給你買了一袋糖呢,你一天吃一顆,等糖吃完了,姐姐就回來了!】
于是,小小的她等啊等啊,每天都在甜甜的糖里盼著。
等到糖果袋空了,她卻等來了姐姐的死訊。
那個會溫柔摸著她的額頭,會笑著喂她糖果吃的姐姐,變成了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
春姨娘喃道:“可惜了,我那個笑得溫柔的姐姐,再也回不來了。”
林漠煙一臉警惕靠后,她冷笑了一聲,“阿圓?是那個意圖勾引魏成風的通房?這不怪我,誰讓她膽敢勾引魏成風,她不知道勾引別人的丈夫是下賤嗎!”
春姨娘看著林漠煙,面無表情。
林漠煙又道:“別這么看著我,你也做了魏成風的女人了,你該知道的,被人搶走丈夫該有多么難過?”
“不,”春姨娘:“我只知道,失去至親才是這世間最難過的事情!”
“那說明你根本就沒愛過魏成風!”林漠煙仿佛想起了什么,她道:“府里的花匠,才是你的情郎吧?”
說到這里,林漠煙笑了起來。
“說起來,我倒是佩服你,在魏成風的眼皮子底下給他戴綠帽子,我勾引英國公,也是向你學的。”
春姨娘聽罷,笑著抽出了身上的匕首。
“是嗎?在我面前,就不要這般要臉了吧,畢竟,我只要你的命!”
春姨娘說罷,便將匕首朝著林漠煙身上刺去。
“等一下!”林漠煙嚇得大叫,“我能給你錢,你只要放過我,我能給你很多錢!”
春姨娘手中的動作一頓,她疑惑道:“真的?”
林漠煙忍住心中的鄙夷,呵,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賤人罷了,害得她嚇得要命。
“真的,我現在就去拿錢。”
林漠煙不敢耽誤,她從床底拖出一個箱子,當著春姨娘的面打開。
“這是我所有的身家了,里面有金子也有銀子,只要你放過我,我便將它們全都給你。”
春姨娘笑道:“這么多錢給我,你不心疼嗎?”
林漠煙不由松了口氣,能用錢買回這一條命,日后,她再想法子賺回來。
林漠煙:“我若沒命了,要錢有何用。”
“你說得很對。”春姨娘拿著匕首在手中掂量了兩下,道:“你若是沒命了,要錢又有什么用呢?”
話音一落,她的目光抬起,看向林漠煙的身后。
林漠煙察覺到不對勁,她忙回頭看去。
下一秒,寒光在她眼底一閃。
一把利劍劃過她的脖子。
鮮血一滴滴向下流去,林漠煙一臉不敢置信的抬手捂住自已的脖子。
可惜,那些血越來越多,漸漸的,將她的手掌染紅。
林漠煙眼睛瞪得極大,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終于想起來了。
他是那個蹲在魏府角落里,無聲種花的花匠。
也是春姨娘的情郎。
林漠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轉頭看向春姨娘,她拼盡全力道:“錢我已經給你了,為何還要殺我……”
春姨娘的聲音再次傳來,“你都說了,你命都沒有,要錢也沒用,所以,這些錢自然歸我了。”
“錢我要,你的命,我自然也要。”
“你該感謝我才對,”春姨娘又朝她笑了笑,“你若是落到了太子妃的手里,就不會死得這般痛快了。”
林漠煙不甘心。
她手掌撫上了自已的小腹,她肚子里的這一胎還未生,她原本還能靠著這一胎來拿捏住英國公的,她明明是穿越女,可是現在……
林漠煙死死瞪著眼,斷了最后一口氣。
所有的算計和不甘,全都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