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尚？那個米其林三星？不是要提前一個月預約嗎？”
“天哪天哪天哪，我男朋友生日想訂都沒訂到！”
“悅顏姐太大方了吧，這一頓下來少說十幾萬？”
李鳳月在群里連發三條語音，中氣十足。
“別問了，我嫂子請客，她老公買單，你們就負責帶嘴去！”
群里刷屏的速度堪比雙十一零點的購物車。
但有一條消息跳出來的時候，刷屏停了。
蘇喬艷：風尚？呵呵，到了門口發現沒位置可別怪我沒提醒。
那地方不是有錢就能進的，上次我男朋友的朋友訂了三次都沒排到。
群里一下子安靜了。
幾個原本激動的人開始猶豫，冒泡的速度慢了下來。
李鳳月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
“這個蘇喬艷，在群里陰陽怪氣，她是不是有病！”
顧悅顏的嘴抿成一條線。
她拿起手機，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七點準時到，位置已經訂好了，最高規格包廂。到了報我名字就行。蘇姐你要是不信，可以不來，位置讓給別人。”
發完這條，群里又活了，李鳳月緊跟著補了一刀。
“對，位置有限，不想去的麻煩說一聲，外面多的是人想去。”
蘇喬艷沒再回復，但她的微信在線狀態一直亮著。
三排工位之隔，小卷毛給蘇喬艷發了條私聊。
“姐，去不去？二十個人吃風尚，就算人均五千也得十萬打底，人均八千的話快二十萬了，白吃白喝啊。”
蘇喬艷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分鐘。
她咬著下嘴唇，指甲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最后回了四個字“我看看吧。”
但她已經開始翻衣柜了。
那條前年買的黑色絲絨禮服被她從最里面拽了出來，在身上比了比。
嘴上說不去，身體比誰都誠實。
另一邊，顏宇藥業三樓實驗室。
李宇站在操作臺前，面前擺著兩個玻璃瓶。
大瓶五百毫升，裝滿了拇指蓋大小的黑色藥丸，表面泛著一層啞光。
魯之龍站在旁邊，兩眼放光，像看著親兒子。
“老板，您看這成色，丸芯密實，藥粉研磨到了兩百目以上。”
“入口即化，胃酸十五分鐘內就能把有效成分全部釋放。”
李宇拿起一顆丸子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草本味，不沖。
系統的提示在腦子里跳了一下。
【藥丸制作完成，品質評級：極品。】
【適用人群：男性腎功能損傷者，連服三至七日可修復腎氣虧損，恢復至壯年水平。】
【健康男性服用，三十分鐘內即感精力充沛，持續時長根據個人體質波動。】
李宇把大瓶蓋好，又從旁邊拿了個一百毫升的小瓶，分裝了二十來顆進去。
“老魯，大瓶你鎖好，回頭我來拿，給我爸用的。”
魯之龍點頭如搗蒜，猶猶豫豫往前湊了半步。
“那個……老板，您說讓我當臨床一號志愿者的事……”
李宇把小瓶揣進西裝內袋，拍了拍他肩膀。
“急什么，等我先試了再說。”
“您親自試？”魯之龍眼睛瞪得溜圓。
“那當然。”李宇扣好扣子，走出實驗室。
換了身深灰色休閑西裝，頭發用水抹了兩把，工牌摘了，記號筆扔了。
蘇鳴已經把庫里南開回來了，停在樓下，洗得锃亮。
黑色的車身在夕陽里閃著金屬質感的光澤，輪轂上連一粒灰都沒有。
李宇拉開車門坐進去，引擎啟動的瞬間，真皮座椅的觸感和面包車完全是兩個物種。
他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五點四十。
掏出手機給顧悅顏發了條消息。
【六點十分到你公司樓下，穿好看點。】
回復幾乎是秒回的。
【知道了，我換了條裙子。】
后面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李宇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六點零八分，庫里南拐進寫字樓門前的環形車道。
晚高峰的車流正在緩慢蠕動，到處都是趕著回家的上班族。
顧悅顏站在花壇邊上，換了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散下來。
旁邊站著兩個女同事，一個是下午給她送巧克力的阿芳，一個是剛入職兩個月的實習生小楊。
兩人是主動要求搭車的，說家的方向順路。
其實順不順路不重要，她們想看看顧悅顏老公到底開什么車。
五米之外，蘇喬艷靠在寫字樓大門口的柱子上，手機舉在耳邊，嘴里說著什么。
她沒走，嘴上說的是等男朋友來接，眼珠子卻一直往花壇方向瞟。
阿芳正跟顧悅顏聊天，余光掃到馬路拐角處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輛車太大了。
在一堆轎車和SUV中間，就像一頭非洲水牛擠進了羊群。
烏黑的車漆反射著路燈的暖光，引擎聲低沉渾厚，不像在跑而像在巡視領地。
前臉那尊飛天女神的立標在暮色里微微發亮，連馬路對面等紅燈的人都轉過頭來看。
勞斯萊斯庫里南，穩穩當當停在了花壇正前方。
車窗降下來，李宇的半張臉露了出來。
換了深灰色休閑西裝，領口微敞，頭發打理得干凈利落。
跟中午那個穿工服開面包車的男人判若兩人。
阿芳的嘴張開了，下巴掉到了鎖骨的位置。
小楊直接往后退了一步，腳后跟踩上花壇沿差點摔了。
顧悅顏小跑兩步，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鉆進去。
“老公！”
她伸手勾住李宇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李宇沒躲，反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不是說穿好看點嗎？就換了條裙子？”
“怎么了，不好看嗎？”
顧悅顏歪著頭看他，故意眨了兩下眼睛。
“好看，上車的時候被風吹了一下裙擺，后面那倆姑娘都看直了。”
顧悅顏拍了他胸口一下，耳朵尖又紅了。
阿芳和小楊在后面杵著，腿都邁不動了。
庫里南，真的是庫里南。
這車她們只在短視頻里刷到過，彈幕清一色寫著“這輩子能坐一次值了”。
現在它就停在面前，后座的門還沒關。
顧悅顏從車里探出頭。
“阿芳，小楊，上車啊，愣著干什么。”
兩人對視一眼，手腳發軟地爬上了后座。
真皮座椅軟得像陷進云里，車內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